。
给他们喝温和的、清洁的淡盐水,这可能救不了所有人,但至少不会让病人死得更快。
我知道这些话会让很多人不高兴,但我不在乎!我只知道,如果我们的方向错了,昂贵的香水喷得再多也是错的。
但如果我们的方向对了,只要把开水烧起来就能救人!巴黎不能再用死人来证明谁对谁错。
我呼吁!】
保罗·皮古特放下稿纸,整个人靠在椅背上。
莱昂纳尔这是在挑战整个法国的医生阶层和巴黎卫生署,还有那些相信瘴气的官员、教授、记者。
那些人掌握着话语权,掌握着报纸的版面,掌握着医院的权力。
如果《小巴黎人报》发了这篇文章,就等于站到了他们的对立面。
保罗·皮古特站起来,走到窗边。他看着街上的人,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
他想起过去那些年。莱昂纳尔让他“赌”过很多次。每次他都赌了,每次他都赢了。
可这次不一样,这次不是,是直接跟医生、跟官员、跟整个知识阶层对着干。
如果莱昂纳尔错了呢?如果事实证明霍乱就是瘴气引起的呢?那《小巴黎人报》就成了笑话!
可保罗·皮古特内心却忍不住升起一个他自己都不愿意多想的念头:
如果莱昂纳尔对了呢?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霍乱真是从水里来的,那些放血灌肠真是害人的?
那巴黎,乃至整个法国、整个欧洲,都会永远记住这份报纸!
保罗·皮古特回到办公桌前,重新拿起稿纸,又看了一遍。
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1832年霍乱,父亲在圣丹尼街开小杂货店。
那年夏天,父亲每天往店里喷醋,往身上涂樟脑油,出门捂着手帕。
最后父亲还是死了,才四十二岁。
如果那年有人告诉他水要烧开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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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和平街14号,《费加罗报》主编室,弗朗西斯·马尼亚尔也在看同样的稿纸。
读完后,他放下稿纸,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接着走回来,坐回椅子里;随后他又站起来……
《费加罗报》的读者是什么人?中产阶级,知识分子,商人,官员,还有——医生。
医生是《费加罗报》的重要读者。医学院的教授,医院的主任,私人开业的医师。
他们订《费加罗报》,因为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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