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加固了地基,墙角堆着的备用柴火被帆布裹得严严实实;而家家户户门口,两只半人高的陶缸并排立着,缸口盖着木盖,雨水砸在上面发出“咚咚”的闷响,那是他前几天让大伙储满的淡水,此刻像沉默的巨人,守着每家的生命线。
“去检查缸盖!”他朝身后喊,声音被雷声劈成碎片,“没盖紧的用石头压住!”
几个队员应声散开,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幕里。独孤战跳下瞭望塔,脚刚落地,一道闪电“咔嚓”劈开夜空,将周围照得如同白昼——他看清了营地背靠的那座山,一千多米的山体在雷光中显出巍峨的轮廓,黑黢黢的像头蹲伏的巨兽,山腰的林木被狂风撕得乱晃,却死死护住了营地,挡住了从海面卷来的大部分风势。
“船长选的这地方,真神了!”身旁的队员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语气里满是庆幸。
独孤战点头,想起刚登岛时,船长拄着拐杖在山坳里转了三天,用罗盘测方位,用树枝插在地上看日照,最后拍板:“就这儿。离海三里,地势抬高两丈,背后有山挡着,前面有条活水河,老天爷都帮咱们。”当时还有人嫌离水源远,此刻望着那条被闪电照亮的小河,谁也说不出话来——河水在夜色里泛着粼粼波光,宽约几十米的河面虽被雨水搅得浑浊,却没漫过岸边的石阶,可见船长算准了汛期水位,连河床都选得恰到好处。
他深一脚浅一脚走到河边,蹲下身摸了摸水温。溪水从山上淌下来,此刻虽湍急,却依旧清澈,手伸进去能摸到圆润的鹅卵石,偶尔还有小鱼从指缝窜过,滑溜溜的像块凉粉。这几日众人就靠这河水做饭、洗衣,入口带着股草木的清甜,比船上储存的淡水爽口多了。
“头!缸都检查好了!”队员的喊声从雨里钻过来,“张婶家的缸盖被风吹跑了,我们找了块石板压上,满着呢!”
独孤战站起身,望着家家户户窗口透出的昏黄灯火——那是用松脂做的油灯,在风里明明灭灭,却透着股安稳的暖意。木屋的缝隙被泥灰糊得严实,听不见里面的动静,想来都躲在屋里,守着缸里的水和储藏室的干粮,等着风暴过去。
又一道闪电撕裂夜空,照亮了西边的山林,也照亮了独孤战紧绷的脸。他忽然想起出发前,船长塞给他的那张羊皮地图,上面用炭笔圈出了几处山泉的位置,旁边批注着“暴雨时取水点”。当时只当是老人多事,此刻才明白,那圈出来的不仅是水源,更是给众人留的定心丸。
狂风卷着暴雨砸在身上,生疼。但独孤战望着营地里那片温暖的灯火,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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