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猛烈地摇晃了一下。
沈万金脸上的笑容如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苍白的惊愕。他盯着花痴开,那双永远含笑的眼里,第一次出现了真实的裂痕。
“你...在场?”
“在。”花痴开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那天寅时三刻,我和爹从这间赌场离开。回家的路上,他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城南的‘听涛小筑’,那是他和你约好见面的地方。”
沈万金的呼吸急促起来。
“我们到的时候,你已经在了。”花痴开继续说,“你们在三楼雅间,我在二楼楼梯拐角的暗格里。爹让我待在那里,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准出来。”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那晚的每一个细节:“你们一开始谈得很好,你说名册已经交上去了,上面很满意,要给爹加官进爵。爹说,他不要官,也不要爵,只要‘天局’放过花家,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然后呢?”沈万金的声音有些哑。
“然后屠万仞来了。”花痴开说,“他从窗户进来,一身黑衣,脸上戴着一张铁面具。他给了爹两个选择:要么交出花家所有赌术秘典,举家迁往西域,永世不回中原;要么...”
他深吸一口气:“要么,死。”
沈万金闭上了眼睛。
“爹选了第三条路。”花痴开的声音开始颤抖,“他笑了,笑得很轻,说:‘我花千手这辈子,什么都赌过,就是没赌过命。今天,我想赌一次——赌你们‘天局’,杀不了我。’”
赌场内死寂无声,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和两人沉重的呼吸。
“然后你们动手了。”花痴开看着沈万金,“你没动手,只是站在窗边,背对着他们。屠万仞用了七十三招,我爹用了六十九招。最后一招,屠万仞的刀插进了我爹的胸口,而我爹的骰子...打碎了屠万仞的面具。”
沈万金猛地睁开眼:“面具碎了?!”
“碎了。”花痴开点头,“所以我看到了他的脸。左眼角有一道疤,一直延伸到鬓角,像蜈蚣一样。”
沈万金踉跄后退一步,扶住赌桌才站稳。他的脸色在烛光下白得吓人,嘴唇微微颤抖,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轰然崩塌。
“所以...”他艰难地开口,“这十六年来,你一直在找的,不只是真相,还有...那张脸?”
“是。”花痴开说,“我要知道,那个杀了我爹的人,到底是谁。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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