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人群的耐心快要被消磨殆尽之时,上游的水面上,终於出现了一片黑点。
“来了!来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整个码头瞬间骚动起来。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起脚尖,向著下游望去。
黑点越来越近,越来越大,最终化为一支遮天蔽日的庞大船队。
为首的,是一艘高大的旗舰,船头的撞角闪闪发光,船舷两侧站满了身披玄甲、手持利刃的背鬼。
一面硕大的“赵”字將旗,在船队的最顶端迎风招展,身后无数面旗帜猎猎作响。
而在旗舰的身后,是千余艘大小不一的漕船,首尾相连,浩浩荡荡,仿佛一条游弋在淮水之上的黑色巨龙,带著一股无可匹敌的磅礴气势,摇櫓而上。
而最令人瞩目的,则是那些代表著节度使身份的节和仪仗,不会错的,节度使回来了。
一时间,码头上,原本的焦躁与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敬畏。
尤其是庐州和寿州的那些官吏士绅,他们虽然听闻过赵怀安的威名,但终究只是道听途说。
此刻亲眼目睹这支庞大的船队,感受著两侧保义军武士昂扬的气质,他们才意识到,这位年轻的节度使,就是他们渴望的救世主。
“咚——咚——咚——”
迎驾的鼓声,在这一刻终於被敲响。
雄浑的鼓点,如同雷鸣,与淮水的波涛声交相呼应,旗舰缓缓地靠向码头,巨大的跳板被放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在万眾瞩目之下,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了船头。
他穿著亮银铁鎧,外面罩著一件赤色蜀绣袍,手里举著一把小玉斧,在阳光的照耀下,出现在眾人面前。
隨著这人的目光不断扫过码头上的人群。
王鐸率先跪倒,隨后一片片人群全部跪在了地上。
光州、寿州、庐州三地的所有官吏、士绅、军將,齐刷刷地跪了下去,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淮水渡口。
所有人都在大喊:
“恭迎节帅回镇!”
而道路两侧,那千余名早已汗流瀆背的保义军將士,在这一刻也挺直了胸膛,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他们最赤诚的吶喊:
“恭迎节帅回镇!”
赵怀安没有立刻下船,他只是静静地站在船头,接受著所有人的朝拜。
他的目光,越过跪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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