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他们几乎没有见过像样的道路。
陪伴他们的,只有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毒虫滋扰的夜晚,以及望不到尽头的崇山峻岭。
他们吃的是冰冷的肉乾,喝的是冰凉的山泉,晚上就靠著战马,在潮湿的林地里和衣而眠。
这还不是最难熬的,一旦到了没有林木遮蔽的峡谷地,温度一下子就升上去了。
本身就是江淮的飞龙骑士也就算了,最苦的就是那些沙陀人。
他们长於凉爽乾燥的代州之地,从来没接触过这种又热又潮的天气。
怎么能有又热又潮的环境呢?这不和上了蒸笼有什么区別呢?
其实现在进了大別山还好说,至少温度降了,之前他们在光州大营训练的时候,连大营都不敢出,各个躺在水池里解暑。
就在这时,前面奔来数人,在这些崎嶇山路上健步如飞,为首一人正是保义军的踏白將丁怀义。
他被赵怀安抽调到了郭从云军中,就是为了提高郭部的哨探能力。
丁怀义刚开口喊一声“使君”,那边郭从云就已经从腰间解开水囊递给了他。
“怎么样?”
丁怀义接过水囊,猛灌了几口,才抹了抹嘴,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匯报:
“使君,前哨的李简部已经回来了,麻城一片的情况咱们弄的差不多了。“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兽皮,上面用木炭画著简易的地图。
“第一股,在山口以南十五里的一处山场,约有四五百人,看样子是负责打粮的。”
“第二股,就是麻城所在,里面有多少人目前是不清楚的,不过麻城令的首级还悬在城楼呢。”
“第三股,是黄柏山的一支,为首者叫李玄豹。此人以前就是黄州大別山的山棚帅,后来咱们攻略大別山的时候有不少山棚都流到了此人麾下。所以和我军的关係势同水火,在草军来麻城的时候,此人就投了草军。”
郭从云看著手里的皮子,看到黄柏山的位置最为突出,当机立断点了此地说道:
“我们先拿下这黄柏,然后再攻打麻城。”
丁怀义愣了下,下意识回道:
“使君,咱们都是骑兵,去攻山?而且麻城虽然堵住出山口,但却在举水西岸,我军完全可以从东岸直接驰走。“
郭从云摇头,说道:
“老丁,你只虑其一未虑其二,这麻城不拿在手里,我军北归大別山之路就很容易被麻城的草军给阻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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