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符三年,十月初五,淮南军黄梅水陆大营。
大军三万余眾,民壮三万,连营十余里,旌旗相连。
时间进入到深秋,白日的时间就越发短了,在距离落日还有一个多时辰的时候,此时黄梅水陆大营的中军大帐內,淮南军书记顾云满脑门的汗,在大帐外犹豫不决。
此时大帐內,数十员文武济济一堂,正在討论对蘄州城的定夺。
最先说话的是梁,他不是一个很会说话的人,但这一刻还是忍不住站起来,当著眾文武的面,对上首,那背对他们的高駢恳切道:“使相,蘄州的郭从云部是保义军之驍勇,我军一旦强行兼併,必会引得保义军反弹,如今草军大军在外,连曾副帅都不幸战死,如何还能再做这样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呢?”
听到这话,帐內当场就有人不高兴了,其人正是和梁纘不甚对付的俞公楚,他冷哼道:“我看某些人就是吃里扒外,丧了天良了!使相是东面诸道都统,休说那郭从云,就是那赵怀安,我军也是想调就调!他敢说个不字?”
那边梁嘴笨,他也不晓得如何反驳俞公楚的话,只能再对依旧没有回过身来的高拼,说了一句:“使相,所谓受人之恩,当涌泉相报。那赵大对使相不薄的,就这样夺了人家最精锐的骑军,那不恩將仇报吗?”
本来右侧站著的裴鉶是一直没说话的,可在听到梁竟然说了这样一句话,暗道“完了”。
果然,之前一直没有动静,显然不打算掺和下面人的爭吵,可实在是梁太会说话了,惹得他忍不住侧目其人。
就这一眼,梁就一个激灵,不敢再多说一句。
但隨后高却出人意料地没有训斥梁绩,而是问了一句:“等一等吧,离天黑还有一个时辰,如果赵大明日不来,別说他什么精锐骑兵了,他得先考虑自己的脑袋还能不能保住!”
语气很淡,但谁都听到高駢已有了杀心,只是还在犹豫之中。
就这样,无论是和赵怀安有什么关係的,这会都齐齐沉默。
帐外,一直听到里面没了声音后,顾云才咬著牙,掀大帐入內。
看著高駢的背影,顾云躬身稟告:“使相,外头有个草军使节,送来了一份檄文?”
高駢背著手,正在思考赵怀安的事情,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念!”
可半天,顾云还是没说话,他又说了一遍:“念!”
这下子顾云终於才展开一张黄娟,根本不敢看上头的高駢,小声念起:“盖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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