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怀安从来不是一个过分纠结的人,无论是前世还是现在,他都信奉著“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的人生信条。
但人从来就不是明白或者觉悟到某些道理,就能立刻超脱的。
能做到那样的,也不是人了,那是菩萨和佛祖的境界,內心一朝顿悟,便是一证永证,从此不再有任何困惑和迷茫。
但赵怀安终究是个人。
在这事关生死存亡以及未来走向的一夜,他就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赵怀安虽然没有打过几次如此大规模的决战,但今日大帐內的军议,他还是本能地觉得很不对劲。
这场决战的选择,会不会太过儿戏了一点?
几乎没有任何精妙的谋划和布局,就要將四万大军尽数投入战场,与那號称十万之眾的草寇,打一场硬碰硬的呆仗?
虽然他也承认,高駢关於敌我態势的分析是对的,草军確实“外强中乾”
决战也的確就是这么粗暴。
但他的本能依旧觉得,不应该只是如此。
赵怀安自己也反思了一下,会不会是当年在汉源战场上,亲眼目睹数万川西军,被高駢当成炮灰卖得精光的印象实在太过深刻了?
才使得他现在有些“疑邻盗斧”,对高駢充满了不信任,变得疑神疑鬼的。
在今日用晚饭的时候,赵怀安也和张龟年、赵君泰等核心幕僚商量过此事,並將自己的忧虑坦诚地说了出来。
老张和老赵两人,对视一眼后,都一致认为必须留一手。
可,怎么留呢?
到时候上了战场,明摆著他保义军要全军出动,而且按照高駢的部署,是直接列阵在整个唐军战线的最南边。
虽然高骄说,张璘所在的北翼是主攻的“蛇头”。
可赵怀安看著地图,怎么看都觉得,自己所在的南翼才是真正的“蛇头”,是吸引火力的那个头!
不仅敌军的主力营垒就在自己的正南边,连对方可能列阵的战场,也都在他的正西边。
这种情况下,一旦开战,自己这边极有可能遭到草军最凶猛的第一波攻击!
到那个时候,自己这边打起来了,北面的高骄会不会不来救自己?
会不会,像当年对杨庆復杨帅一样,把咱们也当成消耗品,用完就扔?
说实话,其实不管会不会,赵怀安都不应该百分之百地相信高駢。
他也不该將自己和万余保义军弟兄的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