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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要留手的张归霸骇了一跳,条件反射就拋掉马槊,拔刀就压了上去,举刀就要砍杀张景仁。
但这个时候,张景仁倒在地上,举起左手,大声说道:“临死我有一言。”
於是刀將將停在了他的脖子上,隨后就架著肩膀,听张景仁说话。
张景仁如实说出了黄万通首级之事,恳求张归霸看在同为草军一场的份上,不要將此事泄露给外人,让自家师將死后不得安寧。
最后,张景仁红著双眼,乞求道:“拜託了!”
张归霸沉默了片刻,將头盔的帽沿往下拉了拉,遮住了自己的表情,然后点了点头说道:“我向天发誓,此事到我为止,决不泄密。”
“如有违背,天地诛之!”
张景仁笑了,隨后直接撞在了张归霸的刀口上。
鲜血顺著刀漕,滴滴答答地打在灌木上,张归霸愣神好久,最后將刀上的血振掉后,走到了刚刚张景仁挖的那个坑。
从里面翻出军旗包裹的首级后,张归霸打开一看。
虽已有数年没有见过黄万通,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人就是黄家最优秀的第二代。
物是人非是经年,一別已是生死两茫茫。
没有多作犹豫,张归霸將头颅又放下了坑里,却將包裹著头颅的將旗给收了起来。
最后,张归霸又了点时间挖了一个坑,又將张景仁的尸体也推了进去,然后才一起封好土。
將这里的位置记好后,张归霸有些茫然,最后还是將带血的將旗塞在了搭褳里,隨后纵马奔回战场中央。
在那里,保义军节度使的车驾已经行进到了那里,所过草军溃兵无不降服。
此战已进入了最后的收尾。
四匹强壮的健骡拉著赵怀安的宝车,缓缓行驶在混乱的战场。
到处都是尸体和残肢,隨处可见的马尸歪斜地倒在血泊里,有的前腿还保持著蹬踏的姿势,眼球圆睁著望向灰濛濛的天。
——
而大量的人马尸体都是被马槊给刺穿的,时不时还能看到折断的马槊就留在他们的胸膛上。
很显然,这些人都是被一股骑兵从侧翼突击碾碎的。
宝车碾过鲜血浸染的土地,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偶尔会碾到断裂的手臂,骨头碎裂的脆响混在车轮声里,让人头皮发麻。
又或者,一些尸体堵住了前路,然后被护著车前的背嵬们给清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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