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保义军的幕僚们就跟在左近,隨驴车上的赵怀安,近距离深入战场。
空气里满是血腥气与屎尿味。
每一口都呛得让人噁心,可除了幕僚们还会有这样的感觉,包括赵怀安在內的所有武士们,皆已闻不到了。
在驴车的附近,背嵬们正在清理著战场,时不时勘验著尸首的身份。
然后不断有背著应旗的骑士奔马过来,匯报著各部的战功。
即便赵怀安已经三令五申,以俘口为主,但保义军的武士们依旧斩获颇丰,马首上早就悬满了首级。
此时,和赵怀安一起站在驴车上的张龟年,强忍著吐意,小声对赵怀安说道:“主公,这高駢什么时候和那草军得了联繫?这直接让人家临阵倒戈,怪不得这般拿大,和草军决战呢!”
赵怀安摇了摇头,望著战场东面,那高骑的大纛,嘆了一句:“老高老了!”
张龟年愣了一下,然后没憋住气,战场的屎尿味一下子就涌入了鼻腔,这一次他没忍住,醃攒一下就涌到了口中。
本来张龟年还要咽下去的,旁边赵怀安连忙说:“吐出来吧,吐出来就好多了。”
这下子,张龟年再没忍住,对著车外就狂呕不止。
而这一吐完,再闻这些味道,倒真的没那么大反应了。
这个时候,张龟年用巾帕擦完嘴,对赵怀安说道:“主公,我怎么都觉得,这一次高駢忽然喊咱们支援到中线,是在利用咱们啊!”
赵怀安摇头,他並不在意这个,而是一直在思考著,忽然他说了这样一句话:“老张,你觉得高駢这人还能信任吗?”
这句话,让张龟年彻底失语了。
他真的不好说。
最后赵怀安自己也笑了,摇头道:“其实高駢值不值得信任已不在重要了,此战中,我保义军与淮南军的战力已经很明显了,此后,淮南、淮西將大不一样!我们需要有自己的声音,有自己的態度!”
“老高,他老了!”
张龟年点头,对赵怀安的说法十分赞成。
的確就是这样,这一战淮南军的战力直接就暴露在他们面前,原以为高三万大军,皆是虎賁。
可一战下来,却是纸老虎,还只有一个架子。
可见,淮南军真正能战的,也就是高骑带的那万人老兵,而现在北面战场那边也已经落幕。
他能看见成群的草军保持建制地撤离战场,很显然,北面的张璘部也到了山穷水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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