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消息。
其实,自来寿州主持工作后,他心里就隱隱觉得不安。
他发现,负责向工地调拨粮草的寿州別驾李嵩,总是以“州內粮库暂时亏空,正在从他处调集”为由,一再拖延粮食的交付。
而负责运输砖石物料的司仓参军王显,也总是以“运输队在路上遇到了大雪,道路滯留”等藉口,多次推諉物料的交付。
现在又忽然出了这么一个谣言,直接就指向芍陂水利工程。
以王鐸这样聪慧的人,如何想不到里面的关节?
其实他在勘察芍陂水脉时就发现,原先很多属於营田的土地,现在都有了其他主人。
毕竟芍陂是缩小了,却不是荒废得不能用了,所以原先是还存在大量的田地的。
——
虽然这些人的主人都名声不显,但稍微一打听就晓得,这些芍陂土地全部都是州內的豪右和土豪们侵占的。
现在保义军要重修芍陂,势必就要对这里的土地全部清查丈量,到时候谁是谁家的,该属於谁的,全部一清二楚。
所以毫无疑问,保义军修芍陂这件事,是直接和寿州地方豪族夺食的。
而现在这个谣言,一个处理不好就会引起寿州的大暴乱,所以王鐸不敢耽搁,立即以快马飞报光州的节师。
王鐸在信中详细稟报现在爆发的生桩案,已经形成了谣言,寿州很可能將要大乱,所以他恳请节帅,速派援军,亲临寿州,主持大局!
此外,为了控制局势进一步恶劣下去,王鐸还命令寿州团练副使张翱,立刻把守寿州城防,谁敢有异动,格杀勿论!
现在王鐸就是抓关键,只要寿州在手,再乱也乱不到哪。
怕就怕是,城外乡野营田乱是假的,为的就是来个调虎离山。
其实即便寿州丟了,以保义军的实力自然不用片刻就能重新夺回,可要晓得此时赵怀安的本官还是寿州刺史。
一旦寿州丟了,他这个寿州刺史是致命的失误!甚至捅到朝廷那边,很可能带来其他连锁反应。
所以,王鐸在做完这两件事后,就镇之以静,且先让那些跳樑小丑跳出来,等节师带领大兵一到,正好將这些寿州虫豸们一网打尽!
但此刻王鐸並不知道,就在此时,一个人影刚刚从寿州团练副使张翱的府邸出来,最后消失在了巷子里。
乾符四年,正月十八日,清晨,晨光微熹。
马蹄声急,一支布满灰尘、满脸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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