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落质子遣发回去,名义是对诸部落施以恩惠、信任,但暗地里,是让这些质子回部落后带兵来太原受我调遣!到时候————
一听这话,高潯大惊,连忙打断:“留守,你如何能行这等事呢?河东牙兵再如何,也是我唐兵马,他们代代都生活在太原,所以纵然再桀驁,一旦沙陀进犯太原城,也必然会死守。”
“可那些诸番部落,就算再如何,他也是胡人,以往徵募也是征入军中,从不会放入太原城內。”
“而现在留守为了剷除河东牙兵,却要借这些部落兵,不怕这些人成为又一个沙陀人吗?”
“留守,此事我决不同意!”
看到高潯这么大反应,李侃也很意外,但还是安抚道:“老高,你少经边地,对胡人的想法太片面了。”
“胡人中固然有安禄山之流,但也有李光弼这样的忠勇,是否是胡人不是这些人能决定的,毕竟这是生下来就成了定居,主要还是看具体的人。”
“就如康传圭,不也是粟特人吗?但如没有他死守代州,如今局面又不一样了。”
“而且你不清楚,那些部落留在我太原幕府的质子,並不是我们要控制这些部落,而是这些部落主动要求的。”
“为的就是要融入我唐,沐浴德化。”
“所以这些人带兵前来,只会更加孝命,焉会有不臣之心?”
“所以啊,老高,你多虑了。”
但无论李侃怎么说,高潯还是摇头,最后硬邦邦来了一句:“留守,你著急什么?保义军的赵怀安不日將至,到时候等他大兵一到,要除掉张鍇、郭二人,不过是三五走卒就可拿下,焉用番兵?”
李侃一听赵怀安这个名字,勃然变色,直接来了句:“难道这天下只有赵大一人?什么都需要他来做!你我受国恩,自然为君分忧,如什么都靠赵大,朝廷眼里还能有你我?”
然后,他就对高潯说道:“而且此事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已將质子们差遣出去,各部番兵不日便到!”
说完,李侃话不投机半句多,拂袖离去。
那边高潯气得发抖,大骂:“乱北都者,必是此人!”
说完,高潯匆匆离开军院,最后又望著一眼这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太原將乱,此地不宜久留!我明————,今夜就走!”
是夜,高潯带著三五亲將,缝下太原城,也不去昭义,反而是向西往李琢的招討行营而去。
乾符四年,六月十日,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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