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殇岭野殇岭,或许你命里,该有此劫。”
……
范攸一方大军出征的同时,景淮营中同样有大批兵马集结,三万精锐肃立营中,全场鸦雀无声,一股杀意冲天而起。
作为大乾皇族最能打的武将,景霸披上了鲜亮的甲胄,犹如铁塔一般站在军阵最前方,那杆方天画戟需要两名亲兵同时手捧才能拿稳。
景淮漫步军前,缓缓扫过一张张历经杀伐面庞,目光最后落在了景霸身上:
“皇兄,此战能不能赢,就看你的了。”
“请陛下放心,臣定不辱使命!”
景霸抱拳弯腰,语气中除了君臣之道,还带着对兄弟的关心:
“陛下也要小心,龙体为重!”
“去吧!”
三万兵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军营,景淮负手而立,目送大军远行,喃喃道:
“此一去,便是惊天大战啊。”
夜辞修缓步来到了身后,轻声道:
“陛下,韩将军所部两万兵马已经准备就绪,黄昏时分进入攻击位置,入夜之后便对敌前锋营发起进攻。”
“敌军有什么动向吗?”
“和预想中的一样。”
“那就好。”
“让斥候密切关注各方动向,有任何异常随时来报。”
景淮袍袖轻挥,眼神坚定又决然:
“此战,朕要横扫东境之敌!”
……
第五天终于到来,这一天望东岭出奇的安静,连绵上百里的山林中只有蝉鸣在吱吱吱地叫嚷,听着令人倍感心烦。
骄阳从东而生,向西而落。
暮色四合,望东岭起伏的脊线在最后的天光里渐渐沉入暗影。白日里蒸腾的暑气尚未散尽,黏稠地附着在每一片草叶、每一块山石上,将这连绵山岭捂成一口沉默的蒸笼。
风也停了,林间反常的寂静,连那聒噪整日的蝉都像是预感到了什么,忽地一齐噤了声。
西天最后一抹残阳缓缓渗入云层,光影在山谷间迅速拉长、扭曲,最终融成一片不分彼此的昏黑。
阴影从密林深处无声地溢出,贪婪地吞噬着仅存的光亮,将蜿蜒的山道拖入深渊。远山近树的轮廓在模糊,化为层层叠叠的黑影,压抑得令人窒息。
死寂、压抑、凝重。
乾军前锋营中亮起了团团火光,林间无风,连火苗都无力地耷拉着脑袋,不想晃动。
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