怅然在心底划过,昭宁帝抬了抬手,制止了还要继续弹劾的陈斯。
“让他说。”
王晋迎上昭宁帝的目光,缓缓开口:
“陛下,臣以为此次论道非卢璘不可,原因有三。”
“其一,文位相近。”
“西域使团下场辩经的,是佛门沙弥,其位等同于我大夏的秀才。”
“卢璘虽还未获秀才文位,但已去不远,由他出战,赢了,西域使团心服口服,再也挑不出半点由头。这是堂堂正正的阳谋。”
王晋语气陡然加重:
“其二,此战,我大夏已无退路,只能胜,不能败。”
“民怨已然沸腾,读书人在百姓心中的根基,正被一寸寸挖断。”
“再输下去,动摇的,便是我大夏的立国之本。”
“要么不战,要么,便需有必胜之人。”
“而卢璘,有此把握。”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王晋的声音微微一顿,目光扫过全场。
“何为读书人?还有比《圣策九字》更好的回答吗?”
“他此番出战,不仅是与西域论道,更是要向天下人阐明,我大夏的读书人,为何读书,所求何道!”
“此战,是为救我大夏读书人于水火之中!”
陈斯听着这番话,只觉得荒谬至极,再也忍不住,厉声打断。
“一派胡言!”
“区区一介黄口孺子,竟被你说成了我大夏的救世主?”
“难不成,一场小小的论道,还能决定我大夏千万读书人的生死不成!”
王晋缓缓摇头,淡笑摇头,轻描淡写地开口:
“还真能。”
........
陈斯冷笑一声,正要开口。
却见王晋再次朝着御座上的女帝,躬身一拜。
“陛下。”
“臣方才所言,并非为卢璘开脱,也并非危言耸听。”
“而是此事,已关乎我大夏国本。”
此言一出,翰林陈斯再也按捺不住,脸上讥讽之色更浓。
“区区一个蒙生小儿,柳阁老家的书童,怎么就和国本扯上关系了?”
陈斯一副义正辞严的态度,目光捕捉痕迹瞥了一眼柳阁老。
他要将王晋也钉在柳党这个标签上。
御座之上,昭宁帝凤眸微眯,看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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