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您一脸倦容,妾身让厨房炖了些安神的补品。”夫人将玉盅轻轻放在桌上,声音温婉。
“这是晋阳商会特意送来的紫河雪参羹,说是今年新得的珍品,最是滋养神思。”
“还有咱们府里过冬的炭火皮毛,商会那边也都提前派人送来了,样样都是顶好的,价值不菲呢。”
陈斯缓缓睁开眼,点了点头。
这世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处。
他当然知道这碗参羹的分量,更清楚晋阳商会如此殷勤的目的。
座师是当朝户部尚书,内阁排名第三的阁臣,本身便出自晋阳府。
自己与座师关系匪浅,在官场上早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以晋阳商会那帮商贾八面玲珑的手段,又怎会忽视自己这个座师门下的得意门生。
如今,商会那边正不遗余力地四处奔走,为的,就是让座师在内阁的位次,能再往前挪一挪。
晋阳商会越来越大了,光是一个户部尚书,可远远不够,满足不了他们的胃口。
圣院那个位置不敢想,但以眼下圣上对柳拱的态度,若是多方运作,取而代之,成为新的次辅,机会极大。
想到这里,陈斯心中又升起一丝烦躁。
他摆了摆手,示意夫人将参羹端下去。
就在这时,一名下人快步走到门口,躬身来报。
“老爷,二老爷来了。”
“让他进来。”陈斯吩咐道。
不多时,一个身着青色官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进书房。
来人正是礼部郎中陈济,也是当初在临安府府试时,亲手将卢璘那份反诗试卷从废卷堆里找出来的礼部官员。
“大哥。”
陈济一进门,便迫不及待地开口:
“那桩谋逆案不是证据确凿吗?”
“为何圣上会突然下旨,让那个卢璘赴京,还要让他代表我大夏读书人,去和西域佛门论道?”
今日他正在礼部当值,这消息便传得沸沸扬扬。
他知道兄长今日参加了日讲经筵,几乎是掐着时辰,一散衙便立刻赶了回来,就是想问个究竟。
陈斯并未直接回答,反问道:“你在临安府,亲眼看过卢璘的卷子。”
“你觉得,此子才学如何?”
“若是对上佛门,有几分胜算?”
陈济闻言一怔,随即陷入了思索。
片刻后,他才斟酌着开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