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屋顶的、空洞的眼睛。
她把他搂进怀里,冰凉的嘴唇贴着他耳朵,哑着声音,一字一顿:
“狗蛋,要活出个人样。”
活出个人样。
六个字,像六根烧红的钉子,从此钉穿了他的魂。
.....
十二岁,村里那间凑出来的“公益学堂”。
村长对满屋冻得瑟瑟发抖、手脚生冻疮的少年们说:
“你们当中,要是有人能觉醒异能,或者有武道天赋,考上北疆市里的中学……那就真是,鲤鱼跃龙门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生满冻疮却异常稳定的手,第一次隐约感觉到,掌心握住那根削尖的木棍时,体内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烫。
那天放学,村长家的儿子带着一群孩童抢了他辛苦砍的柴禾,把他推倒在结冰的泥坑里。
他趴在冰冷刺骨的泥水中,听着那些远去的、属于“正常孩子”的嬉笑,没哭。
只是把十指狠狠抠进冻土,指甲翻裂,混着泥土与血。
龙门……他要跃过去。
把这座生来就压在他头顶的、名为“出身”的大山,连同那些嘲笑,统统碾碎!
.......
十六岁,北原道少年武道大比决赛场。
他一杆铁枪挑翻所有对手,被观礼的北斗学府特使当场点中。
“万道枪骨!十年难遇!”
满场欢呼如潮,陌生的镁光灯刺得他眼睛发酸。
他接过那尊冰冷沉重的奖杯时,手在微微颤抖。
视线穿过晃眼的光,他看见人群最外围,母亲挤在那里,穿着那身洗得发白、袖口磨破的旧袄,远远地望着他。
她一边笑,一边不停地用袖子擦眼睛。
那天夜里,他对着奖杯坐了一宿。
人样……他好像,快要摸到了....
.....
十八岁,天启市,联邦武道模拟考,中央擂台。
镁光灯汇聚如昼,观众的声浪像潮水般拍打着擂台边缘。
他紧了紧手中那杆陪伴多年的铁枪,深吸一口气,踏上光洁的合金地板。
然后,他看到了对面那个身影。
马丙雄。
那个少年甚至没有特意摆出架势,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一身绣着烈阳纹路的战袍纤尘不染。
他周身仿佛自然流转着一层无形的光晕,从容,平静,与生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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