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成九,但那剩下的一分,对于陈越来说,就是响彻云霄的警报。
“微臣太医院陈越,给太后娘娘请安。愿太后凤体安康,福寿绵长。”
陈越行了个标准的叩拜大礼,额头触碰在冰凉的金砖地面上,眼神却透过眼角的余光,快速扫描着四周。
“快起来,快起来。你这孩子,刚从那边塞受苦回来,跟哀家还这般见外。”
太后的声音听起来中气尚足,带着一股老年人特有的慈祥和慵懒。她半倚在软榻上,手里慢悠悠地转着一串极品翡翠佛珠,保养得宜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皱纹,此时正满脸笑意地看着陈越。
“谢太后。”
陈越起身,微微弓着腰,这是太医的标准姿态。
“听李广说,你在宣府差点把命都丢了?那些个边将,实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还好你福大命大,不仅平了乱,还给哀家带回了这许多好东西。”太后指了指旁边几案上放着的那盒“西域驻颜泥”。
“微臣惶恐。能为太后分忧,是微臣几世修来的福分。”陈越提着诊箱上前,“太后,依例,微臣给您请个平安脉。这冬日里燥气重,加上您最近是不是觉得……夜里偶尔有些心悸,或者皮肤发干?”
“神了!真是神了!”太后眼睛一亮,“昨儿个晚上,哀家是觉得有些胸闷,脸上也觉着有些痒痒,正想着是不是换季闹的。”
“那微臣给您瞧瞧。”
陈越从诊箱里取出明黄色的脉枕,垫在太后的手腕下。然后,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搭上了太后的寸关尺。
指尖传来的触感有些微凉。皮肤松弛,缺乏弹性。
脉象乍一摸,浮沉有力,似乎很健康。
但陈越并没有松手,他微微闭眼,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指尖的触觉神经上。
一秒,两秒,五秒……
他在等。等那个极其微小的“杂音”。
就在大概第十次脉搏跳动的间隙,陈越捕捉到了。
那种感觉极其细微,就像是一根头发丝在平静的水面上轻轻划过。在太后正常的血流波动之下,有一种极不规律的、带有颤动性的“逆流”。
那不是血液流动的声音,那是某种微小的生物在血管壁或者皮下组织里游动、顶撞时产生的物理震动。
寄生虫感染初期。
陈越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果然,防御网被突破了。太后已经被“下种”了。这种寄生虫现在还处于幼体期,正在寻找合适的器官筑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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