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产生一丝悔意?张艳红无从得知,也……并不真的关心。
她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助理小程的分机:“小程,查一下,我县里那个地址,最近有没有大额医疗支出?另外,以我个人的名义,联系一家靠谱的、提供上门基础护理和康复指导的家政服务公司,评估一下我母亲目前的情况,制定一个基础的居家护理方案,费用从我私人账户走。还有,了解一下我……张建业的具体案情和服刑地点,不用干涉,只需要基本信息和是否符合探视规定。” 她的声音平稳清晰,没有多余的情绪,仿佛在布置一项再普通不过的工作。
“好的,张总。我立刻去办。” 小程利落地应答,没有多问一句。
挂断电话,张艳红重新看向窗外。阳光依旧明亮,城市在脚下有序运转。哥哥入狱的消息,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确实激起了涟漪,但那涟漪很快便消散了,被更广阔、更厚重的潭水吸收、抚平。她的内心,是一片奇异的平静。
她不会为此感到快意。那不是她的风格,也毫无意义。一个无关紧要之人的悲剧,引不起胜利者的欢呼,只有旁观者的漠然,或者,一丝极淡的、对命运无常的喟叹。
她也不会因此产生任何“拯救”或“介入”的冲动。那是他咎由自取,法律已经给出了裁决。她承担对父母的基本赡养和必要医疗责任,是基于法律和最基本的道德底线,但也仅此而已。她没有义务,也没有意愿,去为哥哥的错误买单,去填补那个无底洞。母亲的医疗和护理,她会按标准提供,这是对生命的尊重,但与原谅或和解无关。
这个消息,更像是一个迟来的、却在意料之中的注脚,为她和他之间那稀薄到近乎不存在的兄妹关系,画上了一个冰冷而确凿的**。同时,它也像最后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那个早已摇摇欲坠的、以“男丁为支柱”的旧式家庭结构上。
父亲信中那句“顶梁柱又……”,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绝望。是的,在他们陈旧的世界观里,儿子,那个不成器的、如今身陷囹圄的儿子,依然是这个家理论上的、也是唯一的“顶梁柱”。这根支柱的轰然倒塌,不仅意味着现实层面的养老送终无人可靠,更意味着他们精神世界里最后那点赖以自欺的、关于“家族传承”、“香火延续”的虚幻指望,彻底破灭了。
而他们曾经轻视、压榨、最终逼走的两个女儿,如今一个在南方执掌商业帝国,一个在北方开疆拓土,事业有成,经济独立,是外人眼中了不得的“人物”。讽刺吗?当然。但这讽刺的果实,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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