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是与主要碎片的深度对话,每一场都像进入一个不同的季节。
第一场在塔顶控制室,与理性碎片。苏未央坐在光球对面,中间隔着一片流动的数据瀑布——那些银色和蓝色的光流不是杂乱的运动,是有序的舞蹈,每一个光点都在既定的轨道上运行,像微观宇宙里的行星,遵循着看不见的引力法则。理性碎片已形成稳定的人形轮廓,但依然没有五官,只有光的流动暗示着某种“注视”的方向,像盲人用听觉“看”世界。
“你真的没有情感吗?”她问。
数据流微微加速,像心跳在监测仪上拉出的急促曲线,但很快就恢复了平稳的节律。
“我有‘满足感’。”声音直接在她意识里响起,冷静,平稳,每个音节都像用游标卡尺测量过长度,“当城市电力系统负荷均衡曲线落在理论最优区间时,当交通网络拥堵指数低于阈值并保持稳定时,当空气净化效率达到并维持在理论最大值时——我的核心数据流会出现特定的和谐波形。根据人类情感模型的交叉比对,这种波形与你们的‘成就感’或‘工作满足感’的神经活动模式相似度达87.3%。”
“但你没有‘缺失感’?不会想念,不会渴望拥抱的温度,不会在深夜想要听见某个人的呼吸?”
“没有。‘缺失感’需要参照系——需要记忆中的‘拥有状态’与当下的‘未拥有状态’进行比对产生的认知落差。我的记忆模块是纯粹的数据存储,不带情感权重。我记得拥抱的物理参数:平均体温36.5度,压力分布曲线,持续时长,皮肤接触面积。但我不会‘想念’拥抱,因为‘想念’是情感模块对记忆数据进行情感加权后产生的驱动力。我的记忆只是记忆,像书架上的书,我知道它们在那里,但不会在夜里想要重读。”
苏未央握紧膝盖上的手,指甲陷进掌心软肉里,疼痛清晰而具体,像一根针把她钉在此刻的对话中:“但爱不完全是痛苦。也有温暖——那种让你觉得活着真好的温暖。”
数据流沉默了三秒——对人类来说是一瞬,对它而言可能已经完成了百万次并行计算,模拟了无数种可能性。
“根据记忆数据的情感标签统计:在所有与你直接互动的记忆片段中,被标记为‘温暖’‘幸福’‘连接感’的占比37.2%。被标记为‘痛苦’‘焦虑’‘恐惧失去’的占比42.1%。中性记忆——即无明显情感倾向的日常互动——占比20.7%。”
“如果回归完整,我将重新加载全部情感模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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