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的这头钢铁巨兽,只是平稳地,甚至可以说是从容地,从那几匹拼尽全力的快马旁边滑过。
超越。
然后,将它们远远甩在身后,变成几个越来越小的黑点。
整个过程,不过是几次呼吸的时间。
“这……”
朱标喉结滚动,喃喃自语。
“这何止是日行千里?”
他的世界观,他对于时间与空间的所有认知,在这一刻被这股蛮横的速度撞击得粉碎。
朱棣就坐在他的对面,身体随着车厢微微晃动,稳如泰山。
他没有在意朱标的失态,只是抬起手,指向窗外飞掠而过的大地。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父亲炫耀儿子般的骄傲。
“大哥,你看那边。”
朱标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视线越过飞驰的田野,他看到了让他毕生难忘的一幕。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辉,正顽强地撕开地平线上的浓重烟云。
“那是第一钢铁厂,那边冒红烟的,是重型机械厂,还有后面那片,是纺织厂。”朱棣的声音平稳而有力。
朱标猛地转过头,视线从那片工业炼狱,转回到自己四弟的脸上。
他的眼神无比复杂。
“这就是你能养活几十万战俘,还能让他们为你卖命的原因?”
“没错。”
朱棣坦然迎着他的目光,伸手拍了拍身下柔软的真皮沙发。
“这列车,一次能拉十万斤煤,日夜不停,不知疲倦。”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股冰冷的逻辑。
“有了它,北方的煤炭才能源源不断地运到这里,变成钢铁,钢铁,才能变成我们脚下更多的路,变成更厉害的枪炮,变成百姓手里更耐用的犁。”
朱标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些巨大的烟囱。
他再看看脚下这节飞驰的列车。
一股前所未有的激荡,从他心底最深处猛然涌起,瞬间冲垮了他二十多年来建立起来的一切。
奇技淫巧?
那些皓首穷经的老儒们,用这个词来形容所有他们无法理解的新生事物。
可眼前这一切,哪里是淫巧?
这分明是背负着整个大明国运,滚滚向前的钢铁脊梁!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脚下的铁轨每一次轻微的震动,都像是这个庞大帝国心脏最有力的,一次全新的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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