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被树冠割碎,洒在泥路上,斑驳如药渣。
霍安跟在黑蝎子身后,左腿每走一步都像踩进一块烧红的铁板,疼得他牙根发酸。他没吭声,只是把怀里的陶罐抱得更紧了些。那里面是他顺手从废墟里捡的“金创断血散”残粉,外加一小撮孙小虎藏在袖口的艾草灰——不是防身用的,是拿来验毒的。他知道这人不会轻易让他活着回来,所以得提前准备点能救命的东西。
山路越走越窄,两旁的灌木渐渐长得比人还高,枝条上挂着露水,一碰就往脖子里钻。霍安的粗布短褐已经湿了半截,贴在背上又冷又痒。他挠了挠,低声嘟囔:“你们这地方也不修路?赶集卖菜都得练轻功吧。”
黑蝎子头也没回:“再废话一句,我就把你扔进山沟喂野狗。”
“行行行。”霍安举起双手,“我不说了,你心情不好我也理解——谁半夜扛着铁钳出门,肯定也不是去相亲的。”
黑蝎子脚步顿了一下,没接话,继续往前走。
霍安咧了咧嘴,心想:这家伙脾气是差,但耳朵挺灵,看来骂人功夫还得再精进点。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一座破庙模样的石屋嵌在山坳里,墙皮剥落大半,门框歪斜,檐角挂着几串风干的蝎尾,随风轻轻晃荡,发出细微的“咔哒”声。门口蹲着两条瘦狗,毛都快掉光了,看见黑蝎子回来,懒洋洋地摇了几下尾巴,连站都没站起来。
“就住这儿?”霍安打量一圈,“比我家废墟强不了多少,至少没烧过。”
“少贫。”黑蝎子推开破门,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进来。”
屋内比外面看着宽敞些,四壁粗糙,地面铺着石板,角落堆着几个麻袋,不知装的什么。正中央摆着一张矮桌,上面放着一只铜盆,盆底积着黑褐色的水渍,旁边还有几根断针。墙上挂着一幅图,画的是人体经络,但被涂改得乱七八糟,有些穴位用红墨圈了起来,像是被人反复扎过。
霍安的目光在那幅图上停了三秒,心里有了数。
“坐。”黑蝎子指了指墙边一条瘸腿木凳。
霍安没动:“你先说清楚,让我来到底想干嘛?是看病,还是想让我给你配长生不老药?”
“看病。”黑蝎子坐在桌边,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右眼浑浊泛白,左脸肌肉扭曲,说话时嘴角抽搐,“我这身子,十几年了,夜里睡不着,一闭眼就疼,像有虫子在骨头里爬。”
“哦。”霍安点点头,“神经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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