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孩子的妇人,有拄拐的老人,还有一个头上缠布条的年轻人,说是被野猪咬伤的。
霍安一个个看过去,问病情,搭脉象,开方子。能当场处理的就处理,需要复诊的就约时间。
孙小虎忙得团团转,又是倒水又是记名。
到了晌午,队伍还没散。
霍安让孙小虎去隔壁摊子买了两大笼肉包子,摆在桌上:“来,都吃点,等会儿接着看。”
众人推辞。
“不吃是瞧不起我手艺?”霍安撕开一个包子,“我可是专门交代老板,肉馅得多放姜末,防病气。”
大家这才笑着接过。
正吃着,一个背着长包裹的江湖客从街那头走来。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靛蓝劲装,腰间别着一把旧刀,刀鞘裂了道缝,用麻绳缠着。脸上有道疤,从耳根划到下巴,像是被什么猛兽挠过。
他在门口站定,目光扫过排队的人群,最后落在门楣上挂着的铁蝎钳上。
他嘴角抽了抽。
然后大步走进来。
“大夫。”他声音低沉,“我听说,你惹了药人谷?”
霍安正在给一个孩子敷药,头也没抬:“你是第四个今天问我这个问题的人。”
“但他们都没亲眼见过药人谷的东西。”江湖客指了指墙上,“那个钳子,是黑蝎子的信物。我三年前在北境见过一次,当时它捏碎了一个百户官的头骨。”
“哦。”霍安把药布贴好,“现在它帮我挂衣服。”
江湖客一噎。
“你来干嘛?”霍安终于抬头,“看病?传话?还是替他们探虚实?”
江湖客沉默片刻:“我叫赵六,是个走镖的。半个月前,我在青石岭遇伏,同行情侣双双毙命,我侥幸逃出一条命。后来才知道,他们是被药人谷试药害死的——有人给他们吃了‘幻骨散’,让他们神志错乱,自相残杀。”
霍安停下动作:“所以你来找我,是为了报仇?”
“不是。”赵六摇头,“我是来求你一件事。”
“说。”
“我身上也有毒。”赵六解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一块铜钱大的疤痕,颜色发黑,“他们给我种了‘追命蛊’,说若我不替他们做事,三年内必死。我打听了一路,有人说你能解。”
霍安凑近看了看,又搭了脉。
“不是蛊。”他直起身,“是慢性中毒,掺了曼陀罗、乌头、断肠草三种毒素,慢慢侵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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