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习惯和人同处一屋。”
“没人要你习惯。”霍安把陶罐放好,“我只是不想明天一早,在山沟里捡到你的尸体,还得白搭一副棺材钱。”
她没回头,也没走。
风吹起她的发丝,露出颈后一道浅浅的疤痕,像是被什么烙铁烫过的印记。
“我睡地铺。”她终于说。
“随你。”霍安吹灭一盏灯,“记得关门,夜里有耗子。”
她走进西厢,轻轻掩上门。
霍安站在院中,抬头看天。
星星很亮,月亮半缺。
孙小虎凑过来:“师父,她真住下了?”
“暂时。”霍安说,“就像野猫第一次进屋,总得先闻闻味道,确定没陷阱,才敢闭眼。”
“那她以后常来吗?”
“要看她肚子里的饭够不够撑到明天。”霍安拍拍徒弟肩膀,“去睡吧,明儿还得给她准备早饭——记得多加个蛋。”
孙小虎应了一声,蹦跶着回房。
霍安最后看了一眼西厢的窗。
里面没点灯,但窗帘的影子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有人靠在窗边,久久未动。
他转身回屋,顺手把门闩插上。
第二天清晨,鸡刚叫头遍。
霍安推开房门,就见西厢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地铺整整齐齐,像从未有人睡过。
他皱眉,正要喊人,忽听药房传来窸窣声。
走过去一看,顾清疏正蹲在柜前,手里拿着一株干枯的草药,对照着一本破旧的册子,一笔一画地写着什么。
听见脚步,她头也不抬:“这本《百草异录》缺了十七页,第三列的‘青骨藤’写成了‘青骨草’,是错的。”
“那是我抄漏的。”霍安靠在门框上,“本来想找人校对,一直没合适的人。”
她停下笔:“我可以校。”
“工钱还是管饭?”他问。
“加一盏油灯。”她说,“夜里看得清楚。”
“成交。”霍安点头,“不过有个条件。”
她抬眼。
“以后进屋,别走窗。”他说,“门没锁,走门不丢人。”
她握笔的手顿了顿,耳尖又泛起点红。
“我知道了。”
霍安转身去灶台烧水,嘴里哼起一段不知名的小调。
孙小虎揉着眼睛从地铺爬起来,看见顾清疏,愣了愣:“顾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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