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泛红。
她没答话,转身就走。
裙裾轻扬,鲛绡帐在晚风中飘了一瞬,像一片月光被风吹远。
孙小虎望着她的背影,啧啧称奇:“师父,她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她对我有意思的是我厨房里的锅。”霍安把空碗拿回屋,“再说,你看她那种眼神,像是能对谁有意思吗?”
“可她耳朵红了!”孙小虎坚持。
“那是傍晚风凉。”霍安摇头,“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心里想啥脸上就写啥?”
“我那是真诚!”孙小虎不服。
“你是傻。”霍安拍他脑袋,“她那样的人,从小被人当药人使唤,信任是拿命换的。她今天肯接这碗粥,已经是天大的让步。”
“那她为啥非得试毒?”孙小虎挠头,“好好的小姐不做,非要去碰那些要命的东西。”
“因为她师父逼她试。”霍安语气平静,“她左脸那道疤,不是火烧的,是腐蚀性药水泼的。当时她不肯给一个孩子喂新炼的毒丸,她师父就把药水泼在她脸上,说‘你不试,我就拿全村人试’。”
孙小虎张大嘴:“这么狠?”
“药王谷的人,眼里没有活人,只有药引。”霍安把药罐一个个归位,“她能逃出来,已经算命大。”
“那她现在……安全吗?”
“暂时。”霍安看向门外,“但她带的那些药,很多都是禁方。药王谷迟早会找上门。”
“那咱们咋办?”
“怎么办?”霍安拿起抹布擦桌子,“等她哪天愿意告诉我们真相,我们就帮她一把。现在嘛——”他顿了顿,“先让她把肚子填饱。”
夜色渐浓,街上行人稀少。
霍安点亮油灯,昏黄的光晕洒在药柜上。孙小虎打着哈欠收拾地铺,忽听外面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更轻,几乎听不见。
他探头一看,差点叫出声。
顾清疏回来了。
她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小陶罐。
“我忘了。”她声音很轻,“血线莲还没开花,只能带点根须。”
霍安接过罐子,打开闻了闻:“不错,三年生的,药性刚好。”
她点点头,转身又要走。
“等等。”霍安叫住她,“今晚有露水,山路滑。你要是不怕丢脸,可以借住西厢房。塌了一条腿的床板我已经修好了。”
她背对着他,肩线微微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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