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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那碗粥,许久不动。
孙小虎悄悄凑近霍安耳边:“师父,她不会是怕下毒吧?”
“不是。”霍安低声道,“她是怕接受了,就得欠人情。”
果然,顾清疏缓缓开口:“我不缺饭吃。”
“那你缺觉。”霍安说,“你眼下青黑,眨眼频率比常人慢三成,说明昨晚没睡。为什么?因为你在试药。”
她猛地抬头。
“你左手拇指有灼伤,新伤,边缘整齐,是接触高温金属所致。”霍安指着自己袖口,“你袖子里藏着个小铜炉,用来炼药。昨夜你在野外生火,怕被人发现,火光控得很小,所以加热不均,药汁溅出来烫的。”
顾清疏垂眸,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银镯。
“你试的是解药。”霍安继续说,“目标是某种神经麻痹类毒素,发作快,致死时间短。你身边有人中过招,或者……你自己中过。”
空气静了一瞬。
远处传来几声犬吠,风吹动檐下晾晒的草药,沙沙作响。
“你到底是谁?”她终于问。
“霍安。”他说,“一个靠看病吃饭的郎中。”
“不止。”她声音冷了几分,“你能看出黑蝎子铁钳上的刻痕是新划的,能看出赵六中的不是蛊而是毒,能用一碗粥当诱饵——你根本不是普通大夫。”
“我也没说自己普通。”霍安笑了笑,“我只是不想太早吓跑你。”
孙小虎听得一愣一愣的:“师父,您什么时候跟人家说过黑蝎子的事了?”
“我没说。”霍安看着顾清疏,“但她知道。因为她认识那只铁钳的主人。”
顾清疏没否认。
她只是慢慢弯腰,从裙摆夹层里取出一根银簪,轻轻插进粥碗边缘,停留三息,抽出。
银簪依旧雪亮,毫无变色。
她这才伸手,捧起碗。
喝得很慢,一口一口,像是要把每一粒米的味道都记住。
霍安没说话,孙小虎也不敢出声。
直到她把最后一口粥舔干净,才低声说:“明天,我给你带‘血线莲’。”
“那玩意有毒。”孙小虎脱口而出。
“入药可治心疾。”她站起身,“你要不要?”
“要。”霍安点头,“不过下次别空手来。带双筷子,或者一个碗。咱们这儿不兴捧着人家饭碗舔干净就走的规矩。”
顾清疏顿了顿,耳尖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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