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周望舒这边,她吩咐下去后,坐立难安。
快马加鞭到侍郎府!
“带我去见杨侍郎,立刻。”周望舒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锋。
门房不敢多问,连滚爬爬地在前头引路。穿过两进院子,书房灯还亮着,杨峙岳披着外袍亲自开了门,见到周望舒,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周同知深夜造访,所为何事?”他侧身让开,语气里带着戒备和疲惫。
周望舒一步跨入,反手合上门。书房里炭火烧得正暖,却驱不散她身上带来的寒意。
“杨侍郎,没时间客套了。”她将那张素笺拍在书案上,又把韩铁弓失踪和发现火药嫌疑的简要说了一遍。
杨峙岳拿起素笺,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待听到“火药”二字,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厉色一闪:“此话当真?韩铁弓亲眼所见?”
“他传回的最后消息是这么说的,随后人就失踪了。”周望舒盯着他,“杨侍郎,淮安是什么地方?运河咽喉!若真有大量火药藏在那里,一旦出事,半个江南的漕运都要瘫痪!运入京城更是不堪设想!”
杨峙岳在书房里疾走几步,忽然转身:“王睦宁这密报,可信度有几分?安王府书房暗格的密账,她如何得知?”
“她的贴身婢女秋月死了,今天下午,被做成自缢。”周望舒声音冷硬,“王睦宁自己恐怕也活不过三天。人在将死之时,说假话没有意义。”
杨峙岳沉默了。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良久,他才开口:“你告诉我这些,想要我做什么?”
“调兵。”周望舒斩钉截铁,“淮安府衙不可信,赵文康态度暧昧,我锦衣卫在淮安人手有限,且无明面调兵之权。我需要一支能立刻秘密开赴淮安、有足够权限搜查可疑仓库、并能在必要时控制局面的力量。”
杨峙岳霍然转身:“你要我私调兵马?周望舒,你疯了!没有兵部调令,没有圣旨,私自调兵是谋逆!”
“等兵部调令?等圣旨?”周望舒一步上前,与他对视,“杨侍郎,等得到吗?韩铁弓已经失踪三天了!王睦宁的婢女死了!安王府在清理旧兵器!淮安可能藏着足以炸平半个码头的火药!等朝廷那些官老爷们扯皮推诿走完流程,黄花菜都凉了!”
“那也不能——”
“杨峙岳!”周望舒第一次直呼其名,声音嘶哑,“韩铁弓是你派出去的!他现在生死不明!王睦宁把命赌上递出消息!淮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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