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伯年摆摆手,拄着拐杖,慢慢向门口挪去。走到门口,他忽然又停下,回头看着聂虎,昏黄的烛光下,老人的面容格外慈和,也格外肃穆。
“虎子,我知道你心里憋着一股劲,藏着事。你陈爷爷走之前,肯定跟你说了什么。你不说,爷爷不问。但爷爷要告诉你,不管什么事,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你还小,日子还长。先把眼前的日子过好,把本事学好。有了本事,站得稳了,才有资格去想更远的事,去做更难的事。明白吗?”
聂虎心头剧震。孙伯年的话,仿佛看透了他内心最深处的秘密和焦灼。他重重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孙爷爷,我明白。”
“明白就好。”孙伯年笑了笑,推开屋门,佝偻的身影慢慢融入沉沉的夜色中。
聂虎站在门口,望着老人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夜风很冷,但胸口贴着玉璧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老人手掌敷药时传来的、粗糙而温暖的触感。
他回到屋里,闩好门。蜡烛头快要燃尽,火光摇曳。他坐在炕沿,看着肩上和腰侧被妥善包扎好的伤口,鼻端萦绕着药酒和药粉混合的、略带辛辣的苦香。
“老村医的庇护……”
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字眼。这庇护,不像林有田的威严震慑,不像林秀秀的温软关切,而是一种更厚重、更踏实、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智慧与温情的力量。它也许不能完全挡住明枪暗箭,但至少,能在这冰冷的世道里,给他一片小小的、可以暂时喘息、可以安心学习和成长的屋檐。
他吹灭了最后的烛火,在黑暗中躺下。
身体依旧疲惫酸痛,但心里,却前所未有地踏实和温暖。
他知道,从明天起,他不再是完全孤身一人。他有一位医术或许更高明、阅历更丰富、愿意真心教导和庇护他的长辈。
他要更努力地练习“虎形桩”,摸索玉璧的秘密。
他要更认真地跟孙爷爷学医,这是安身立命之本,也是未来或许能派上大用场的能力。
他要更小心地防备王大锤的报复。
他要活下去,要变强,要一步一步,走向那个被血海深仇和家族传承笼罩的、未知而危险的未来。
窗外,传来几声夜鸟的啼叫,悠长而苍凉。
聂虎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均匀。
在沉入梦乡的前一刻,他仿佛又看到了孙伯年那双浑浊却充满智慧的眼睛,听到了老人那句意味深长的话:
“先把眼前的日子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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