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烧肉和温暖如春的地暖面前,大魏的尊严连一坨狗屎都不如。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平阳县的旧衙门就彻底空了。
县令瘫坐在太师椅上,看着满地散落的杀威棒和破号衣,听着外面呼啸的风雪声。
他慢慢地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个空荡荡的国库大门。
没有动用一兵一卒,没有流一滴血。
秦家仅仅用了几张纸币、一碗热汤,就把他这个朝廷命官,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孤家寡人。
平阳县,已经被彻底吃干抹净了。
县令绝望地闭上眼睛,眼泪顺着满是冻疮的脸颊滑落。
他颤抖着嘴唇,对着空无一人的大堂,发出了一声比哭还难听的呢喃:
“老王……宛县的后厨……还能再留个洗碗的位置给我吗……”
……
宛县,联合行政大楼顶层,最高政务会议室。
与平阳县那令人窒息的绝望相比,这里简直是神明才能居住的极乐之境。
巨大的落地窗前,淡金色的阳光穿透了双层防风玻璃,洒在铺满全屋的西域厚绒地毯上。
隐藏在墙壁内的蒸汽供暖系统发出极其细微的嗡鸣,将整个房间烘托得温暖、干燥、且弥漫着一股昂贵的沉香气息。
这是一场极其严肃的高层汇报会。
长达十米的椭圆形黑胡桃木会议桌两侧,坐满了宛县各个部门的主管和核心文员。
每个人都正襟危坐,面前放着厚厚的数据报表,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其轻缓。
而在会议桌的最顶端,那张独一无二的、铺着纯白柔软天鹅绒的高背软椅上。
苏婉正慵懒地靠坐着。
她今日穿了一件剪裁极其贴合身段的墨绿色丝绒长裙,领口点缀着一圈细腻的法式蕾丝。
室内温度太高,她觉得有些闷,便随意地将一缕散落的青丝挽在耳后,露出那截宛如初雪般白皙脆弱的后颈。
她那双水润娇媚的眼眸半阖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诱人的阴影,仿佛一只在阳光下打盹的矜贵猫儿。
而在她的身侧半步,秦墨正身姿笔挺地站立着。
这位宛县的绝对大脑、手握生杀大权的帝国宰相,今日穿着一身极其严谨的黑色定制西装。
金丝眼镜稳稳地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后的那双凤眸冷酷、深邃,没有一丝属于人类的温度。
“总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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