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的侧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
北境水患未平,流民暴乱,瘟疫横行,此去凶险,连她这个闺阁女子都听得明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无论说什么都显得轻飘飘的。
楚珩见她不说话,以为她只是担心,正要开口说几句“孤自有分寸”之类的话,宁馨却忽然伸手,攥住了他的小臂。
楚珩整个人一怔。
她的手隔着衣料握在他手臂上,力道不大,但稳稳的,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又抬起眼看她的脸,那双明艳的杏眼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急切,亮得惊人。
“殿下,”宁馨望着他,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臣女有个不情之请。”
楚珩被她这副郑重的模样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声音都顿了一拍:
“你说。”
“殿下此去北境,身边总得有人搭把手。”
“臣女读过水利志略,也翻过前朝的治水案卷,那些条陈臣女能写,自然也能落到实地。”
她顿了顿,攥着他手臂的手指收紧了些,“殿下可否……带臣女一同前去?”
楚珩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不行。”
他几乎没有犹豫,语气斩钉截铁,“北境如今是什么情形,你一个闺阁女子如何能去?”
“流民乱军、疫病溃堤,哪一样都凶险万分。”
“孤不能让你以身犯险。就算孤应了,赵丞相也绝不会同意。”
宁馨没有松手。
“殿下,殿下今夜在街上也看到了——”
“三皇子当街纠缠,围观之人如堵。”
“他今日拦在街上,明日就能守在府门口,后日怕是连我出门都要提心吊胆。臣女难道要日日夜夜防备他来打搅吗?”
楚珩的目光沉了沉,但嘴上依然没松:
“孤会让父皇和母后做主,让他们劝着三弟收敛些。”
宁馨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苦涩:
“殿下,三皇子毕竟是您的亲弟弟,是陛下的亲生儿子。”
“嫡庶长幼,父母总是偏疼小的那个。到时候皇后娘娘心一软,陛下再叹两句‘年轻人难免犯错’,臣女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又能让谁替臣女做主?”
她松开他的手臂,退后半步,站直了身子。
月光照在她脸上,把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情绪照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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