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若真为臣女着想,不如让臣女跟着殿下离开京城。”
”臣女在您身边,至少能做些有用的事。”
楚珩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她,那双沉黑的眸子里像是有两股力道在反复撕扯。
”容孤再想想。”
宁馨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明日,”他说,“孤给你答复。”
宁馨弯起嘴角,郑重地朝他行了一个大礼:
“臣女等殿下的消息。”
楚珩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向巷口。
清平已经牵了马在那里候着,他翻身上马,动作利落。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渐渐远了。
*
第二日天还没亮透,长安城的北门外就已经聚满了人。
百官着朝服列队两侧,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码头边的河水泛着青灰色的波光,一艘官船停在岸边,船身吃水颇深,舱内装满了账册、药材和沿途调拨的银粮文书。
楚珩站在船头,玄色的披风被风吹得微微扬起,他正与前来送行的几位老臣说着话,面色如常。
景和帝没有亲至,派了身边的掌印太监来传了口谕,又赐了一柄御剑,说是沿途若有抗旨不遵的,可先斩后奏。
楚珩接过剑,朝皇宫方向遥遥行了一礼,算是领了命。
岸上的官员们肃然而立,神情各异。
有人担忧,有人敬佩,也有几道目光隐隐含着别的心思——
太子此去若是成了,自然是功勋一件。
若是不成,那朝中的风向又会如何变幻,谁也说不准。
……
人群中唯独不见宁馨。
皇后站在宫门处远远望着,赵嬷嬷搀着她,她踮着脚看了好一会儿,目光在岸上的人群里扫了两遍,没找到那个熟悉的藕荷色身影,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低声叹了口气,拍了拍赵嬷嬷的手背,转身回了宫。
辰时整,号角声起。
楚珩朝岸上众人拱了拱手,转身进了船舱。
船工解开缆绳,官船缓缓离岸,顺着水流朝北驶去。
岸上的百官齐齐躬身行礼,高呼“殿下保重”的声音混在水声里,被晨风卷着飘出去很远。
船行渐远,长安城巍峨的城墙在视野里慢慢缩成一条灰线,码头上送行的人群也渐渐化作密密麻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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