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反驳,她听见了楚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又急又哑:
“宁馨!”
门是被他一脚踹开的。
烟尘还没散尽,楚珩逆着烛火残光冲进来,一眼就看见她蜷在桌案下面,半边衣裳上全是灰,肩膀那块洇着一点暗色的痕迹。
他二话没说,弯腰一把将她捞了起来,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护着她的后脑,三两步就跨出了摇摇欲坠的屋子。
院子里的风还在吼,后墙那棵老槐拦腰断成了两截,正好砸在她住的房间正中央。
若不是她方才坐在桌案旁,此刻怕是已经被压住了。
楚珩把她带到前厅放下,低头检查她的肩膀。所幸只是擦伤,皮肉伤,没有伤到筋骨,但青灰色的衣料上洇开了一小片血迹,看着还是有些触目惊心。
“你这屋子一段时间是不能住人了,今晚先到孤的房里去,将就一下。”
宁馨张没法回答,她确实有些后怕,方才那根断梁落下来的位置,离她不过两尺。
楚珩的屋子在府衙后院的正房,比偏厢结实得多。
他让人把床铺收拾出来,等他们各自洗漱完,楚珩抱了一床薄被铺在了窗边的矮榻上。
“臣女睡榻就好,”宁馨连忙说,“殿下明日还要出去巡视……”
“你身上有伤。”
楚珩头也没回,把被角整了整,“榻够长,孤睡足够了。你去睡床。”
宁馨站在床边,看着他已经坐上了榻,把薄被盖在膝上。
她没再推辞,吹了灯,轻手轻脚地爬上了床。
床铺被褥干净清爽,带着一点皂角的淡香,大约是白日里刚晒过的。
她躺下来,盖好被子,眼睛望着帐顶,隔着一屋子的黑暗,能听见窗外狂风还在呼啸。
过了一会儿,风声里忽然夹杂了别的声响……沉闷的、遥远的,从云层深处滚过来的。
第一道雷炸响时,宁馨整个人缩了一下。
她攥紧了被角,闭着眼,告诉自己没什么好怕的。
可第二道紧跟着落下来时,她的睫毛颤了颤,有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滑落下来。
楚珩没有睡着。
他躺在榻上听着那头的动静,起初只是以为她翻了身,直到第三道雷声炸响时,他听见了压低的、细碎的、极轻极轻的啜泣声。
他坐起身来。
“宁馨?”
他的声音在黑暗中轻柔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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