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下去,最终还是没忍住,把纸条叠好了塞进了袖口里。
……
之后几日,两人谁都没有提那夜的事。
白天依旧各忙各的,楚珩带着工部的人去察看新筑的堤段,宁馨去流民营地分发草药。
灾后重建渐渐上了正轨。
堤坝修好了三段,流民营地搭起了遮风的棚屋,粮食从邻近的州府陆续调来,疫病也被控制住了。
楚珩每日沿河走十几里路,亲力亲为,瘦了一圈,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可那双眼睛却越来越亮。
他走到哪里,百姓就跪到哪里,口中喊着“太子殿下千岁”,有人捧着粗陶碗递上一碗热粥,有人把自己仅有的半块饼塞进他手里。
他从不推辞,接过来就吃,吃得干干净净。
太子的美名像长了翅膀一样往南飞。
长安城里开始有人传,说太子殿下在北境亲自扛沙袋修堤,说太子殿下把自己的口粮分给了流民的孩子,说太子殿下在大雨里守了一整夜,等堤坝合龙才肯下来歇息。
这些话传回宫里时,皇后听着红了眼眶,皇帝听着沉默了半晌,最后只说了一句:
“这才是朕的儿子。”
*
就在所有人以为最难的时刻已经过去了的那天夜里,刺客夜袭了。
宁馨是被刀锋破空的声音惊醒的。
她睁开眼时,一道黑影正从窗棂外翻进来,手中寒光一闪,直扑床榻。
她来不及多想,猛地从床上滚下来,抄起枕边的铜烛台砸了过去。
那刺客偏头躲开,刀刃一转又朝她劈来,宁馨侧身一让,后背撞上了桌角,疼得她眼前一黑。
就在这时,楚珩从歪头冲了进来。
他显然也是被惊动的,刚刚正在和幕僚议事,却听说了有刺客!
他手里握着一柄不知从哪儿抽出来的短剑,挡在宁馨身前,与那刺客交手了三个回合,剑光在黑暗中交错闪烁,火星四溅。
刺客的刀法凌厉,但楚珩的身手显然更胜一筹,几招下来便逼得他节节后退。
宁馨靠在桌边喘着气,眼角余光忽然瞥见窗外的夜色里又闪出一道寒光。另一名刺客正从侧面无声地靠近,刀锋直指楚珩的后心。
她几乎没有思考。
身体比意识更快地扑了上去,撞进楚珩的后背,把他往前推了半步。
那柄刀从她左臂外侧划过,衣料裂开一道口子,温热的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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