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他走到床边,在凳子上坐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温度正常,不再像昨夜那样冰凉。
“感觉如何?”
“像被掏空了。”关心虞的声音还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但至少……还能说话。”
李太医站在一旁,低声汇报:“九转续命针起了作用,心脉暂时稳定。但关姑娘需要绝对静养,三个月内不能再动用预知能力,否则……”
“否则心脉会彻底崩裂。”关心虞接过了话,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我知道。”
叶凌看着她。烛光下,她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梁的线条秀挺而脆弱。他想起昨夜她昏迷时,那微弱的呼吸,那冰凉的温度。心脏某个地方抽痛了一下。
“我需要你的帮助。”他说。
关心虞的眼睛亮了亮:“你说。”
“大燕联合西羌、东胡,三路进攻。”叶凌从袖中取出那份简略的军情图,摊开在她面前,“我们有一个月时间。我已经派王崇去西羌,张谦去南诏,试图瓦解联盟或争取支持。但东胡……”
他的手指点在地图上东胡王庭的位置。
“阿史那·骨咄禄不会接受和谈。所以我不派使团——我亲自去。”
关心虞的呼吸急促了一瞬。她看着地图,又抬头看叶凌,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担忧,恐惧,但更多的是某种决然的理解。
“你要刺杀他。”
“或者破坏盟约。”叶凌收起地图,“但在此之前,我需要知道东胡王庭内部的情况——宴会的时间,守卫的换班,骨咄禄身边的亲信,以及……他和大燕使者密谈的具体内容。”
关心虞沉默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锦被上的手。那双手曾经能执笔作画,能抚琴奏曲,现在却虚弱得连握拳都费力。心脉处传来隐隐的钝痛,像有什么东西在深处碎裂。
“李太医说,三个月内不能再动用预知能力。”她轻声说。
“我知道。”叶凌的声音很沉,“所以这不是命令,是请求。你可以拒绝。”
烛火噼啪响了一声。
窗外传来夜鸟的啼鸣,凄厉而悠长,划破深夜的寂静。更夫的梆子声又响起了,这次是四更——咚,咚,咚,咚,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上。
关心虞抬起头,看着叶凌。她看到银色面具下那双眼睛里的血丝,看到他左肩衣料下隐约透出的绷带轮廓,看到他握紧的拳头上凸起的骨节。这个人是她的师父,是抚养她长大的人,是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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