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1610年,阿姆斯特丹的节点已经发展成一个高效而隐蔽的组织。莱拉训练了四批共二十三名学员,他们中的大多数已分散到欧洲各地,建立次级节点。迭戈的印刷坊表面完全合法,但通过复杂的商业网络为记忆工作提供资金。荷兰商人和学者的掩护使网络能够在相对安全的环境中运作。
但莱拉知道,真正的考验在葡萄牙本土。那里的网络在镇压中艰难生存,等待着“变化的风”。
二、里斯本的暗河
1605年至1610年的里斯本,表面上是西班牙帝国的一个重要港口,实际上是一座记忆在暗中流动的城市。
费尔南多修士在1606年的镇压后,确实让里斯本节点进入了休眠状态。但“休眠”不意味着停止,意味着更深层的隐蔽和更分散的结构。曾经相对集中的安全屋系统被彻底放弃,代之以完全去中心化的“细胞”结构:每个细胞不超过三人,只知道直接上线的联系方式,不知道网络中其他细胞的存在。
费尔南多本人从圣多明我修道院转移到了更隐蔽的地点:贝伦区的一个小教堂,那里有一位同情葡萄牙事业的老神父。他的身份也从活跃的组织者转变为纯粹的记录者和精神指导者。
“我们现在是暗河,”他对仅有的两名直接联络人说,“不在地面上流动,在地下渗透。不追求速度,追求持续。不寻求扩大,寻求深化。”
暗河的第一个任务,是保护何塞留下的遗产。萨格里什的年轻士兵在被调往北非前,将三块航海学校遗址的石块和完整的记录藏在一个海蚀洞中。他留下了加密的线索,只有知道阿尔梅达家族历史和萨格里什地理的人能解开。
费尔南多派出了最可靠的联络人去取回这些物品。不是一次取走,而是分三次,由不同的人,走不同的路线。石块太重无法全部带走,只取走了刻痕最清晰的一块,其余重新隐藏得更深。记录则完整复制了三份,分散藏匿。
当这些物品最终到达里斯本的秘密地点时,费尔南多抚摸着那块粗糙的石块,上面有模糊的刻痕——可能是当年学生练习刻的星图,也可能是简单的涂鸦。但对记忆守护者来说,这是物理的连接,连接着恩里克王子的时代,连接着葡萄牙探索精神的起源。
“我们需要一个地方保存这些记忆,”老神父建议,“不是藏起来,是放在人们能接触到但不会引起怀疑的地方。”
他们想出了一个大胆的计划:将石块和其他文物“捐赠”给里斯本新建的圣维森特德福拉教堂的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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