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而成,眼珠用乌金点染,眉目生辉。其肩披金缕袈裟,缀满细碎红蓝宝石,胸前璎珞以细金编织,间缀珍珠,拈花之指纤细灵动,几如真人。
整尊佛像的金身工艺极为精湛,应出自晚唐名匠之手,手法圆润中藏锋,流线自然,虽非巨制,却气度恢弘,神韵庄严,非寻常寺庙供品可比。莲台上的缠枝纹饰皆以玉镂空而成,底部还刻有篆字款式,隐隐可见“咸通岁次”字样,推测当属唐懿宗年间所造。
潘峻一见,眼睛顿时瞪圆,满面堆欢:“哈哈哈,李大人太客气了,好好好,你回去告诉李大人,此次保民有功,我必当奏明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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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内帷帐低垂,香烟袅袅。蜀王半倚在雕龙漆几之侧,身着便服,殿中灯火映照金柱,光影沉静如水。
李顺拱手趋前,神色凝重,开口便道:“启禀大王,凤州镇防使李肃,年内已两次发兵,此人虽尚年轻,却胆气渐盛,已显鹰扬之势。凤州地处西陲要冲,不可不察。大王当早做筹谋,防其坐大。”
王建轻嗯一声,目光移向旁侧的潘峻。
潘峻拱手而前,语气则温和许多,道:“李肃确有锐意,但臣以为未可深忌。他到任之后,凤州军政肃然,征粮准时,赋税不差分毫,从未多扰朝廷财力。此次出兵秦州,行事利落,钟家骄横已久,又对王上出言不逊,今被其姑父所杀,倒也省却一番麻烦。”
说罢,他略顿一顿,又向前一步,语气略转郑重:“臣以为,此子实有小功。此次所得金银珠宝,已转送成都府,细目明列,不敢藏私。臣愿奏请大王,酌情将其升赏一级,既示宽容,也正可立一‘勤政有功者当赏’之例,激励诸镇之将效仿,不敢懈怠。”
蜀王沉吟半晌,缓缓点头,道:“……如此,便加李肃为凤州防御使,仍领本州兵备司事。一纸文书而已,朕给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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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李肃正在兵备司中堂发呆,裴湄与裴洵一同进来,二人神情俱是凝重。
要加薪吗?
裴洵拱手行礼,语气压得低沉:“大人,洛阳来信,有一事须得禀明。”
李肃点头示意。裴湄便说道:“是洛阳的舅舅来信,前番几次信中,我们都劝他全家一同迁来凤州,舅舅难舍旧宅祖坟,一直未允。”
“可昨日托人送来书信,说家中出了变故,表姐,被洛阳荀家的公子强行污辱。她回家后便投梁自缢……可怜我那表姐才双十年华,父母自小视做掌上明珠,一直还未许配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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