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光看了半晌,手指抚过那些加密的符文,又摸了摸烧灼的边缘。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李衍注意到,他左手食指在轻微地颤抖。
“第七块。”孙掌柜放下竹符,声音更哑了,“这是第七块的样式。但这是竹符,不是玉符……他们连这个也要收了?”
“掌柜的,”李衍身体前倾,“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孙掌柜沉默了很久。
窗外传来市井的喧闹声,卖胡饼的吆喝、车轱辘碾过石板、孩童的追逐打闹……那些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显得遥远而不真实。药铺后堂却像另一个世界,被草药的苦味和沉重的秘密包裹着。
“六年前,建宁元年。”孙掌柜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像耳语,“大将军窦武和太傅陈蕃,谋诛宦官,事败。两人被灭族,麾下亲卫营死的死,逃的逃。但他们在事败前,做了件事——”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他们把一份名册,分刻在十枚玉符上。那名册上……是当年与他们同心、或有过默契的朝臣名单。不是同党,是‘可倚仗之力’。窦武把它交给十个最信任的亲卫,让他们各自带走一块,分散天下,以防不测。”
李衍心头一跳:“那名册如果凑齐……”
“如果凑齐,就等于掌握了朝中一批大臣的……把柄,或者说,是纽带。”孙掌柜看着他,“你可以用它来要挟那些人,也可以用它来联络他们。关键在于,玉符在谁手里。”
“现在有人在收集玉符?”
“对,而且很急。”孙掌柜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摊开——里面是三块碎玉,最大的不过指甲盖大小,玉质普通,但雕刻的符文极其精细,“黑市上,一块这样的碎玉,能换十金。我这儿只收到三块,听说已经现世七块了。剩下三块,应该还在几个躲藏多年的老家伙手里。”
李衍拿起一块碎玉对着光看。符文扭曲盘旋,不似篆书,也不像道符,倒像是把文字打散重组后的密语。
“他们要这名册做什么?”
孙掌柜没有直接回答。他起身走到药柜前,打开最底层一个锁着的抽屉,取出一卷发黄的帛书,走回来摊在桌上。
那是一幅简易的洛阳势力图,用朱砂、墨笔标注着各方势力:宫城、十常侍、外戚何进、西园军、清流士族、各地州牧……线条交错,像一张巨大的蛛网。
孙掌柜的手指点在“腊月祭天”四个朱砂小字上。
“今年陛下龙体欠安,已有半年未临朝。”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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