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她只收拾出两个不大不小的包袱,一个自己背,一个给胡其溪(虽然他未必背得动,但里面主要装的是干粮和清水)。做完这一切,东方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她回到屋里,胡其溪已经醒了,正靠坐在床头闭目调息。听到她进来的脚步声,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她背上的包袱和明显哭过的、微红的眼眶上,停留了一瞬。
“走吧。”他说,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邱美婷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她最后环顾了一眼这个生活了十几年的小屋,简陋,却充满了回忆。然后,她转身,搀扶起胡其溪。
胡其溪没有拒绝她的搀扶。他的身体依旧虚弱,脚步虚浮,但比昨日似乎又好了一些,至少能勉强站立行走。邱美婷将较轻的那个包袱递给他,自己背起较重的那个,里面装着大部分干粮、清水和药材。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屋门。小灰跟到院门口,停住了,蹲坐在那里,望着他们,发出低低的呜咽。
邱美婷狠下心,没有回头,搀扶着胡其溪,踏上了通往山外、也通往未知的小径。
晨雾还未散尽,山林间弥漫着湿润的草木气息。鸟雀开始鸣叫,新的一天开始了。只是对他们而言,这一天,意味着离别,意味着逃亡,意味着前路未知的凶险。
胡其溪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极其稳当,似乎将全部心神都用在了控制这具重伤的身体上。邱美婷紧紧搀扶着他,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和微微的颤抖,以及透过布料传来的、依旧冰火交织的异常体温。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他下一刻就会倒下。
但他们没有停。沿着熟悉又陌生的山路,向着东北方向,沉默前行。
起初的路还算平缓,是邱美婷平时采药常走的山道。随着日头升高,雾气散去,山路逐渐崎岖,林木也更加茂密。胡其溪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呼吸也变得粗重。邱美婷不得不经常停下来,让他靠着树干休息片刻,喂他喝点水。
她看着他紧闭双眼、忍受痛苦的样子,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紧了。这个强大而神秘的男人,此刻脆弱得像一张纸,仿佛随时会被山风吹散。她不禁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他也是这样苍白虚弱地躺在担架上,被她拖回小院。只是那时,她对他只有单纯的怜悯和救治之心;而现在,这份心情里,却掺杂了太多别的东西——依赖、担忧、恐惧,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明晰的、奇异的牵挂。
休息了约莫一炷香时间,胡其溪重新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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