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皇突然之间就驾崩了的事情发生以后,年幼的皇帝那会儿才不过七岁的年纪,于是太后就借着垂帘听政的名头走到了台前头来,暗地里跟丞相赵嵩勾结到了一块儿去,把朝廷里头的权力牢牢地把持在了自己的手里,但凡是不肯归顺他们的臣子全都被想方设法地给排挤走了,弄得整个朝堂上下乌烟瘴气的简直没眼看。也就只剩下了谢景行这么一个人,因为手底下牢牢地握着兵权,又坐镇在最为要紧的中枢位置上头,便成了唯一一个还有那个能耐跟这俩人对上一对、抗上一抗的角色了。
至于说到沈家这一边呢,那就是被赵嵩亲手用罗织罪名的法子给毁掉的一门忠良,而她沈知意这个人,恰恰就是唯一一个能够名正言顺地去把赵嵩脸上那层伪善的面具给撕扯下来的人了。
她当时并没有立马就点头把这事儿给应承下来,反倒是朝着前头又走近了一步,那视线不偏不倚地就落在了书案上头搁着的那封密信上了:“要结盟也成。只不过呢,我得先提上三个条件才行。”
“你只管说就是了。”
“头一个方面,沈家身上的那份冤屈,得由我自个儿亲自动手去把它给洗干净了;赵嵩跟太后欠下的那笔血债,也得由我亲手去把它给讨要回来。摄政王您顶多就是给我行个方便、搭把手的事儿,可绝不能插手到我的复仇里头来。”
“第二个方面,这封密信的原件,一定得交到我的手里头让我来保管着才行。等到事儿全都了结了以后,我要的也不过就是沈家能够得一个清清白白的名声罢了,绝对不会去贪图朝堂上头的那点权柄,那就更不会去干出什么祸害朝纲的勾当来了。”
“第三个方面,要是往后的日子里让我给发现了,摄政王您借着沈家冤屈的这个由头去干出了谋逆的事儿来,那咱们之间的这场结盟,立马就作废了不算数了。”
她这些话说得是字字都带着响儿的,那根脊梁骨挺得直溜溜的,就算是在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跟前头站着呢,身上也见不到有半分的卑微劲儿流露出来。她到底是出身将门的女儿家,就算是有朝一日跌到了尘埃里头去,那也绝对不会去做什么依附在旁人身上的菟丝花的。
谢景行就这么拿眼睛看着她,那眸子深处极快地掠过了一丝旁人压根儿就觉察不到的赞许的意思。他耐着性子等了足足三年的光景,等的压根儿就不是一个只会跪在他跟前哭哭啼啼地求他去帮着报仇的孤苦丫头,而是一个能跟他肩并着肩站在一处,身上还带着风骨、揣着智谋、流着血性的正儿八经的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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