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极殿的朝鼓余音还没散尽呢,满朝文武的哗然声也还绕着宫墙打转,沈知意就已经借着廊柱投下的暗影,悄没声儿地退出了宫道,跟早就候在宫门外的卫凛碰了头,两个人一路避着人眼,闪进了摄政王府里头。
才刚踏进书房的门槛,谢景行后脚就跟进来了,身上那件玄色的蟒袍还裹着朝堂上带来的那股子凛冽的寒气,他把手里的朝板随手往案上一搁,抬起眼来看着沈知意,头一句话就是:“赵嵩跟太后那边儿绝不会就这么算了,皇城九门,用不了半个时辰就会给封得死死的。”
沈知意拿指尖轻轻摩挲着怀里那封先皇遗诏的草稿,指尖是冰凉的,可那一双眼睛却清亮得跟镜子似的,她早就料到了会走到这一步——账本一拿出手,就等于直接把赵嵩的底牌给掀了,他肯定会像条疯狗一样反咬过来,宁可错杀一千个,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溜进慈宁宫密室、把最要命的罪证拿到手的人。
果不其然,话才落地儿,卫凛就急匆匆地推门进来了,脸上的神色沉得能拧出水来:“主子,大小姐,出大事儿了。太后刚下了道懿旨,说是宫里头遭了窃,已经下令把皇城九门全给封了,没有太后跟摄政王两个人的手令一块儿盖印,任谁都不能出城去。赵嵩那边儿调了三千私兵,正在全城挨家挨户地搜呢,重点查的就是所有跟沈家旧部有过牵连的人,连林忠先生藏身的那处宅子,都已经被他的人给死死盯上了。”
沈知意的心猛地就往下沉了一大截。
比她自己预想的还要快,还要狠得多。
赵嵩这是铁了心了,非要把偷账本的那个人活活困死在皇城里头不可,等他一旦回过味儿来,想明白了冷宫那场大火是假的,她沈知意还活着,他肯定会动用手里头所有的力气去掘地三尺,到那个时候,不光是她自己保不住,就连在暗地里帮着她的谢景行,也会被抓到“私藏罪臣孤女”的把柄,让太后跟赵嵩联起手来使劲儿攻讦,彻底给陷进被动里头去。
“林叔那边儿,绝对不可以出事儿。”沈知意立刻就开了口,那语气斩钉截铁的,“他是父亲留在京城里头仅剩的一个旧部了,手里头还握着边关沈家旧部的联络名册呢,万一要是被抓了去,咱们可就满盘皆输了。”
谢景行点了点头,冲着卫凛沉声吩咐了下去:“传我的令,暗部立刻出手,把林忠安安稳稳地转移到王府在西郊的那个别院里去。赵嵩手下那帮人,就算胆子再大,也绝不敢闯到摄政王府的地界上来撒野。”
“是!”卫凛领了命,转过身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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