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步退了出去。
书房里头一下子就只剩了他们两个,烛火在那儿摇摇晃晃的,把两个人的影子全都投到了墙上,一会儿亮一会儿暗的。
谢景行看着沈知意那张绷得紧紧的侧脸,慢慢开了口:“本王倒是可以安排暗卫,把你混在王府的辎重车里头给送出城去,赵嵩就算再放肆,他也不敢拦本王的车驾,更不敢开箱子查验。”
沈知意听了,却摇了摇头。
她抬起眼看向谢景行,目光里头全是坚定,没有半分犹豫的意思:“不成的,王爷如今在朝堂上头,本来就被太后跟赵嵩处处针对着,要是用了您的车驾把我送出城,万一要是给发现了,那就等于亲手把用来构陷您的铁证,送到了他们两个人的手里头,咱们之间的结盟,还远没有到能亮底牌的时候呢,我不能连累了您。”
她稍稍停了一下,眸子当中闪过了一丝特别锐利的光,像极了寒夜里头刚出鞘的刀子:“更何况,赵嵩肯定会死死盯着摄政王府的一举一动,您的车驾,绝对是他排查的重中之重,就算能混得出去,风险也实在太大了,我这儿有更好的法子——借壳脱身,光明正大地从这皇城走出去。”
“哦?”谢景行挑了挑眉,眼底掠过了一丝不太容易叫人察觉的赞许,“沈姑娘有什么计策?”
“赵嵩为了给太后贺寿,半个月前从江南那边儿调了昆曲玉春班进京,眼下就住在城南驿馆里头,再过三天就得进宫去给太后彩排寿辰的戏目了。”沈知意不慌不忙地道了出来,这些个消息,全都是她在冷宫里头蛰伏了三年,从那些内侍们的闲谈碎语里头,一点儿一点儿地搜集、印证出来的,“玉春班的班主苏长庚,当年在江南的时候被恶霸强占了戏班,是我父亲路过江南的时候出手帮了他一把,不但帮他把戏班给讨了回来,还赠了他一笔重整班底的银子。沈家出事儿了以后,每一年的清明,他都会偷偷跑到沈家的祖坟上去祭拜,是个知恩图报、绝对能靠得住的人。”
她往前走了一步,指尖落到了书案上摊开着的那张京城舆图上面,准确地点中了城南驿馆的那个位置:“这个戏班是赵嵩亲自请来给太后贺寿的,进宫出宫的时候,禁军只会照着规矩例行核查一下名册,绝不会往深里头严查的,而我呢,就是要借着这个壳子,顶替戏班里头的人,跟着他们一块儿,光明正大地穿过城门走出去。”
谢景行盯着舆图上头的那个标记,一下子就明白了她心里头的打算。
这一招灯下黑,是连他自己都没能在头一个瞬间想到的险棋,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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