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恰恰是眼下最稳妥的一步棋了,赵嵩千防万防的,他绝不会想到,他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的那个沈家孤女,居然就藏在他亲自给太后请来的戏班子里头。
“可是戏班的人员名册,早就已经递到了内务府和太后的手里头了,每一个人都是登记造册过的,你要怎么顶替,才能不被拆穿了呢?”谢景行点出了那个最关键不过的破绽。
“这个我早就已经想好了。”沈知意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玉春班的台柱子花旦苏晚卿,就是苏班主的独生女儿,半个月以前跟着班子往北走的时候染上了风寒,一直高烧不退,到这会儿还卧病在床呢,根本就登不了台。内务府的那些人只知道有这么一个角儿,却从来都没见过她的真容,我打小儿就跟着我母亲学过昆曲,身段儿跟唱腔都能应付得过去,顶替苏晚卿,没人能看得出来破绽。”
这话可不是她随口瞎说的,当年的镇国将军府嫡长女,文武双全,不但能跟着父兄一块儿骑马射箭,也能水袖翩跹、唱腔婉转,只不过是在冷宫里头受了三年的磋磨,早就没人记得了,那个曾经名动京城的沈家姑娘,身上还藏着这样的一身本事呢。
谢景行看着她眼里头燃着的那股子光,没有半分的犹豫,点了点头说:“好。本王替你铺路。今夜子时,本王会安排人手,把你悄没声儿地送到城南驿馆里头去,跟苏长庚接上头。皇城里头的所有障碍,本王都会替你扫清的。”
“多谢王爷了。”沈知意躬身行了个礼,语气里头满是真诚。
谢景行抬手扶住了她的胳膊,指尖触到了她冰凉的手腕子,又飞快地收了回去,那声音低沉而又笃定:“你我之间已经是盟友了,不必说谢。记住,活着离开皇城,这只是头一步。本王在京城里头,等着你带着沈家旧部归来,跟我并肩站在一块儿。”
沈知意抬起眼,一下子就撞进了他那双深邃得像寒潭一样的凤眸里头,重重地点了点头:“王爷放心好了,我沈知意向来说到做到。等到我回来的时候,一定清君侧,雪沉冤,绝不负了今日的这个约定。”
当天夜里子时,月黑风高的,皇城里头只剩下巡夜禁军的梆子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头远远地传开了。
沈知意换上了一身素色的襦裙,把脸上那些个炭灰全都给洗掉了,露出了原本那张清丽绝俗的面孔。谢景行安排过来的暗卫,用的是一辆给驿馆送菜的普通车驾,把她混在了菜筐子里头,一路上避开了三拨赵嵩的巡逻私兵,顺顺当当地抵达了城南驿馆的后院儿。
苏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