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早就带着心腹在院子里头候着了,看到沈知意的那一个瞬间,这个年过半百、见惯了戏台上头悲欢离合的班主,眼眶子一下子就红了,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声音都是哽咽的:“大小姐!老臣可算是见着您了!将军当年的那份大恩大德,老臣这辈子都忘不了,您要做什么,老臣万死不辞!”
沈知意赶紧抢上前去把他给扶了起来,鼻尖儿一酸,那声音里头也带上了微微的颤抖:“苏班主,快点儿起来吧。这一回冒险来叨扰您,实在是我迫不得已的,日后我一定重重地谢您。”
“大小姐这是说的哪里的话!”苏长庚连忙摆着手,擦了擦眼角淌下来的泪,“当年要不是将军出手相救,哪里还有我玉春班,更不会有我们父女俩的活路了。如今能为大小姐尽上一份心力,那是老臣的福气。晚卿那孩子还在里屋躺着呢,高烧一直都没能退下去,内务府那边儿,老臣早就给打点妥当了,就说晚卿大病初愈、容貌清减了些,没人会起什么疑心的。”
接下来的两天里头,沈知意就待在驿馆后院儿的厢房里,跟着苏长庚打磨登台的身段和唱腔。她原本就有着扎实的功底儿,再加上心思聪慧得很,看一遍就忘不掉,不过两天的工夫,就把那出要登台的《牡丹亭》里头的游园选段,学得那叫一个惟妙惟肖,一颦一笑、一甩水袖一转身,全都是地地道道的昆曲韵味,连苏长庚都在边上连连赞叹,说大小姐要是入了这一行,那准是个名动天下的名角儿。
而这个时候的皇城里头,早就已经翻了天了。
赵嵩的私兵把整个京城给掘地三尺,抓了好几十个跟沈家有过旧交的官员和百姓,可连沈知意的影子都没能摸着,他死死地盯着摄政王府,可王府的大门就那么紧紧地闭着,谢景行每日里照常上朝去,在朝堂上拿着那本军饷账本子步步紧逼,跟他唇枪舌剑地斗着,根本就没有半分异常的地方。赵嵩急得满嘴都是燎泡,可始终找不到半点儿线索,他更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沈家孤女,就待在他亲自安排的驿馆里头,等着进宫去给他那个靠山太后唱祝寿的戏文呢。
到了第三天的清早,天刚蒙蒙亮,玉春班的马车就浩浩荡荡地朝着皇宫那边儿出发了。
沈知意坐在最前头的马车里头,穿了一身水绿色的戏服,脸上化着精致的旦角妆,那眉画得像远山一样,眼里头含着秋水,把她原本的那副容貌给遮去了七八分的样子。任谁看过去,那都是一个娇柔温婉的昆曲名伶,绝不会联想到,这就是那个正被全城搜捕、身上背着血海深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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