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花鞋上的珍珠是沈家送来的,据说产自南洋。前世她舍不得穿,收在柜子里直到发黄。这一世,她要在今天之内把它们全部换掉。
桂花糕到手时还是热的。她掰下一块送进嘴里,甜得发腻,带着淡淡的桂花香。前世她最爱这一口,后来却一闻到桂花的味道就反胃——那是孕吐的后遗症,她怀第一个孩子时,沈知远正带着苏晚晴去桂林度假。
"去老城区。"她把剩下的糕点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车夫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蹬动了车轮。
纺织厂宿舍是一片红砖楼房,建于七十年代,如今住的多是下岗工人和外来租客。林晚秋前世从未来过这里,但她记得这个地名——2003年旧城改造,这片区域被沈氏地产拿下,拆出了当年江城最贵的楼盘。
"姑娘,到了。"
她下车,付了三倍的车钱。车夫推着车走出老远,还回头看了她好几次,大概以为她是逃婚的疯子。
林晚秋站在巷口,打量着眼前的一切。斑驳的墙壁,生锈的自行车棚,墙根处冒出的野草——这里藏着她未来三年的根基。1995年的药材市场还在萌芽,而她知道,明年夏天的流感会让板蓝根价格翻二十倍,后年的洪灾会让三七断货三个月,大后年的香港回归前……
"姑娘找谁?"
她转头,看见一个老太太坐在门槛上择菜,蓝布褂子洗得发白,正是饭店外遇见的王婶。
"找房子。"林晚秋走过去,"带院子的,能住人,能存货,能——"她压低声音,"能种东西。"
王婶的手顿了顿。她抬头打量眼前这个穿着嫁衣的年轻女人,眼神从警惕变成探究,最后定格在某种奇异的了然上。
"饭店里的事,是真的?"
"真的。"
"沈家不会放过你。"
"我知道。"
"你爹娘呢?"
林晚秋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正忙着给沈家赔罪吧。"
王婶沉默良久,忽然站起身,拍了拍围裙上的灰:"跟我来。"
她们穿过三条巷子,停在一扇斑驳的绿漆门前。王婶掏出钥匙,"吱呀"一声,门后是个二十来平米的小院,杂草丛生,但阳光充足。正屋两间,偏房一间,角落里还有口井。
"我侄子的房子,去深圳打工了,让我照看。"王婶跨进门槛,"租金一月八十,押一付三。院子里的地你随便种,但有一条——"她转身,直视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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