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
雷老虎把鬼头大刀从肩上拿下来,刀尖抵在地面上,双手交叠按在刀柄末端。他的笑容收了一分,不是变严肃,是变得认真了。像生意人谈到价格时的那种认真。
“钱老鼠手里有一份名单。青云盟在青石镇的据点,全部。包括黑虎帮。包括我在内。”雷老虎说,“这份名单,钱老鼠每三天向你汇报一次。下一次汇报是后天。后天,名单就会送到三长老面前。”
孙修士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到时候青岚宗清剿的不止是黑虎帮,是整个青石镇的青云盟。”雷老虎的手指在刀柄上敲了敲,“孙老头,你说,我该怎么办。”
孙修士沉默了很久。夜风从巷子里穿过,把火把吹得呼呼作响。火星子飘到他的道袍上,烧出几个细小的焦痕。他没有去拍。
“名单的事,谁告诉你的。”
“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你认识的人。”雷老虎说,“你昨天还在等他来茶铺碰面。他今天没来。以后也不会来了。”
孙修士的瞳孔收缩了。那一瞬间他脸上出现了一道裂缝——不是恐惧,是一个老练的暗哨在意识到自己的情报网已经被渗透时的本能反应。裂缝只存在了一瞬,然后合拢。他的脸重新变成一张没有表情的面具。
“钱老鼠死了。”
“死了。”
“你杀的。”
雷老虎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孙修士拔剑。
不是刺向雷老虎,是刺向地面。剑尖没入青石板缝隙,灵力从剑身灌入地下,在石板下面炸开。碎石从地面崩起,尘土飞扬,院门前三尺见方的青石板路面被掀翻。不是攻击,是信号。他在向青岚宗发送最后一道传讯——不是符纸,是剑鸣。筑基中期修士的灵力灌注剑身,剑鸣声可以传出数十里。
但剑鸣没有传出去。
因为院门前的地面已经变了。
灰黑色的阵纹从石板缝隙中浮现,像无数条细小的蛇从地下钻出来。困灵阵。不是苏夜在乱葬岗布的那种简易版本,是更完整的——雷老虎的人不是空手来的。他们扛着火把,扛着刀,还扛着苏夜从老周杂货铺买来的阵基玉牌。十块玉牌,按照苏夜画的位置,埋在院子周围的地下。怨气封存符贴在院墙上,五张,把院子围成一个密封的笼子。
剑鸣在困灵阵中冲撞,像一只被关在玻璃罐里的马蜂。灵力波动撞击阵纹,阵纹亮起灰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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