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水里。
孙修士没有慌。他的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弧光,将左侧扑上来的两个人逼退。剑尖点地,身体借力腾空,躲开右侧砍来的三把刀。落地时脚尖踩在一人的刀背上,灵力灌注,将那人的刀踩进地面。然后剑锋横斩,在那人胸口划开一道从右肩到左肋的口子。皮肉翻卷,血涌出来,在火光中泛着暗红色。
但困灵阵在消耗他。每一次灵力运转,怨气就渗入一分。他的剑势依旧凌厉,但速度在变慢。慢到他自己能感觉出来,慢到雷老虎能看出来。雷老虎没有急着上。他站在战圈外围,鬼头大刀横在身前,目光紧盯着孙修士的脚下——不是看他往哪走,是看他的步伐。步伐的间距在缩短,落地的声音在变重。这是灵力不继的征兆。
“围住他。”雷老虎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不要硬拼。耗。”
十几个人围成半个弧,把孙修士困在院墙和困灵阵的边缘之间。他们不冲锋,不近身,只是不断压缩他的活动空间。刀砍过来,他挡住,刀收回去,不纠缠。他进一步,他们退一步。他退一步,他们进两步。孙修士的剑刺穿了一个人的肩膀,那人倒地,但立刻有另一个人补上他的位置。弧形的包围圈像一条蛇,收紧,收紧,再收紧。
苏夜蹲在对面的屋顶上,看着这一切。
他没有出手。他的位置刚好能俯瞰整个院子,右眼穿透夜色和困灵阵的灰黑色雾气,清清楚楚地看到每一个人的位置、每一个人的动作、每一个人的灵力流向。孙修士的灵力在他眼中是一团淡金色的光,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脉流向四肢。那团光正在变暗——不是消耗,是被困灵阵的怨气侵蚀。每一条怨气触手缠上他的脚踝,淡金色的光就暗一分。速度很慢,但不可逆。
雷老虎的战术是对的。困灵阵是苏夜布的,用的是骨老人的阵法和乱葬岗的怨气。怨气封存符里封的不是普通怨气,是乱葬岗深处那座困灵阵淬炼过的浓缩怨气。筑基初期的钱老鼠在这种怨气的侵蚀下撑不过一盏茶。孙修士是筑基中期,能撑更久,但久不了太多。
他在等。等孙修士的灵力被消耗到临界点。等那只老狐狸露出破绽。等一个可以一击必杀的机会。
院子里,孙修士的剑慢了。
不是剑势慢,是步伐慢了。他从院门退到院子中央,从院子中央退到屋门前,每一步退得都比上一步短。不是他想退,是他的腿开始不听使唤。困灵阵的怨气从脚踝蔓延到小腿,像无数条细小的冰线沿着经脉向上爬。他感觉不到冷,感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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