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走出来,站在林间小径的正中间。没有隐匿,没有埋伏。斗篷掀开,露出左眼眶的血窟窿和右臂上那十个暗红色的字。晨光从树叶缝隙中漏下来,照在他脸上,把他的影子投在落满枯叶的地面上。
周先生停下了脚步。
两个年轻弟子也跟着停下。他们的手同时按上剑柄,目光落在苏夜那只空荡荡的左眼眶上。其中一个弟子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念出两个字——“苏夜”。
周先生没有拔剑。他的目光从苏夜脸上扫到右臂,从那十个血字扫到下面“苏夜”两个字,然后回到那只纯黑色的右眼上。他的嘴角动了动,不是笑,是一个老练的暗哨在确认目标身份时那种本能的面部反应——嘴唇抿紧,眼角微微收缩。
“是你。”
他的声音沙哑,和钱老鼠有几分相似。大概是暗哨的通病——长年不和人正常交谈,声带像生了锈的铁片。
苏夜没有说话。
“钱老鼠是你杀的。”周先生说。不是疑问,是确认。他的目光落在苏夜右臂的疤痕上,“孙修士也是你杀的。不是亲手杀,是借刀。黑虎帮是你的刀。”
苏夜还是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像一棵从地面长出来的枯树。
周先生的右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没有拔剑,而是摊开掌心。掌心里躺着一块碎玉——阵基玉牌的碎片。苏夜认出上面的纹路。是昨夜埋在孙修士院子周围的十块玉牌之一,碎裂的边缘还沾着怨气的残留。
“我在镇外挖出来的。”周先生说,“埋得很浅,土是新的。挖出来的时候玉牌还在发烫。你是阵法师。骨老人的传承里有阵法。”他顿了顿,“你吞噬了骨老人。”
苏夜的右眼微微收缩。周先生知道骨老人。知道残玉里封印着骨老人。知道骨老人的传承里有阵法。这些信息不是一个外围暗哨应该知道的。钱老鼠不知道,孙修士不知道,但周先生知道。
“你知道多少。”苏夜开口了。声音嘶哑低沉,像砂纸刮过石板。
周先生把碎玉收回袖中。“够多了。”
“说出来。我让你死得痛快点。”
周先生笑了。不是嘲讽,是一个在修真界底层摸爬滚打了几十年、什么威胁都听过、什么死法都见过的老修士,听到一句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放狠话时,那种本能的、不带恶意的笑。像老猫听到幼猫龇牙。
“你炼气几重了?四重?五重?”他的目光扫过苏夜全身,“骨老人的传承被你吞了,但你消化不了多少。三千年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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