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来。玄霸天陪他站了一个时辰,然后被秦先生叫走去练体术了。月华一个人站在雾气里,古井的青光照着他的脸,像一尊石像。
他等了半个时辰,然后转身走了。
不是不耐烦,而是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院长在等什么。
不是等他有耐心,也不是等他沉得住气。
是等他自己想明白。
想明白什么?
月华走在落星山的石板路上,雾气在他脚边翻涌,像一条灰色的河。他走得很慢,没有目的,只是走着。山不大,从西厢到东厢,从古井到山门,从歪脖子松树林到一堵长满青苔的石墙。
石墙后面是落星山的最高处。
月华停下脚步,看着那堵墙。墙不高,不到一人,上面爬满了藤蔓,看不出是什么年代的。墙上有一扇木门,门板已经朽了,门环锈成了铁疙瘩。
他伸手推了一下。
门没动。
不是锁了,而是——有什么东西在门后面顶着。
月华的手按在门板上,掌心传来一股温润的阻力,像按在一团柔软的气上。不是硬挡,而是——劝退。像有人在门那边轻轻地、不失礼貌地告诉他:这里不能进。
月华收回手,没有硬闯。
他记住了这扇门的位置,然后转身下山。
第二天,他又来了。
这次他没有推门。他站在石墙前面,站了半个时辰,看着那扇朽木门上的纹路,看着藤蔓从门框上垂下来的弧度,看着门环上铁锈的颜色。
然后他走了。
第三天,他又来了。
这次他刚走到石墙前,就看见了一个人。
那人坐在石墙上。
不,不是“坐”。是“搁”。像一个物件被人随手搁在那里,松松散散的,没有任何防备。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头发全白了,但面容看起来只有四五十岁,五官平淡,扔进人群里找不出来的那种。
他手里拿着一根竹竿,竹竿一头拴着一根线,线垂到石墙后面的雾气里——他在钓鱼。
石墙后面没有水。
月华站住了。
他没有说话,没有离开,没有露出任何表情。他就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老人在石墙上钓鱼。
老人也没有看他。
一盏茶的工夫过去了。
一炷香的工夫过去了。
老人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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