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他死活不肯出来。”
孟婆婆沉默了一瞬。
“那小子,”她沙哑地说,“倒是重情义。”
石屋里,月华正在经历他十六年人生中最漫长的一个夜晚。
疼痛是从酉时开始的。
那时候他刚吃完晚饭——今天确实有肉,是一块巴掌大的腌肉,切成薄片,拌在粥里。玄霸天把自己的那份肉夹了三片给他,说“你太瘦了,多吃点”。月华没有推辞,吃了。
然后他回到石屋,坐在石床上,准备像往常一样运转孟婆婆教他的“锁灵诀”——一种用来压制九幽煞气的小法门,简单有效,但治标不治本。
他刚闭上眼睛,右臂里的九幽煞气忽然跳了一下。
不是以前那种“躁动”,而是——抽搐。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蛇,猛地弹起来,又重重地落下去。
月华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臂。
袖子下面,皮肤上浮现出一条一条的黑色纹路,像树根,像血管,像干裂的大地。那些纹路从他指尖开始,向上蔓延,经过手腕、小臂、手肘,一直延伸到肩膀。
不是第一次了。
过去三个月,这种纹路出现过很多次。每次出现,都意味着九幽煞气在“生长”。孟婆婆说这是好事——壳在裂,里面的东西在往外挤。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纹路没有停。
它们越过了肩膀,爬上了脖颈,像无数条黑色的小蛇,缠绕着他的喉咙,继续向上——下颚、脸颊、太阳穴、额头。
月华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
不是冬天的冷,不是冰块的冷,而是——那种连“温度”这个概念都被剥夺了的冷。他的血液在血管里流动,但他感觉不到血液的温度;他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动,但他感觉不到心跳的暖意。
他整个人,从里到外,正在变成一块冰。
不,不是冰。冰至少还有温度可以测量。他正在变成——某种没有温度的东西。
“月华?”
玄霸天的声音从右边的石床传来,瓮声瓮气的,但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紧张。
“你脸怎么了?”
月华想说话,但嘴巴张不开。不是被冻住了,是——他的身体正在被什么东西接管。肌肉、骨骼、神经,都在一点一点地失去控制,像一栋房子被另一种力量一寸一寸地侵占。
玄霸天从床上跳下来,地面一震。他走到月华面前,庞大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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