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纸箱里的货一件一件摆上货架。耳环放第二层,手链放第三层,项链挂最上面。货架上的东西从浅到深、从低到高,看着就舒服。何婉清的陈列逻辑很清楚——进门最显眼的地方放银花,然后是高端宝石产品,最里面是老款的串珠饰品。顾客先看最好的,再看普通的,对比一下子就出来了。
傍晚,沈南枝去停车场找陆沉舟。不是特意去的,是桂姨让她去问——珠珠咳嗽两天了,晚上睡不好,桂姨说对面修车的那小伙子不是认识个老中医吗,让他帮忙问问。
沈南枝站在停车场门口,看见陆沉舟蹲在伏尔加旁边,正在换机油。他手里拿着一个旧的搪瓷盆,接着从车底流出来的黑机油,油花在盆里转圈。
“陆沉舟。”
他抬起头,脸上有一道黑印子。
“桂姨问你,那个老中医的地址,她带珠珠去看看。”
他放下扳手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纸团,展开看了看,递过来。
“中医院,二楼,周三和周六上午。”
沈南枝把地址抄下来,纸团还给他。
“珠珠咳得厉害吗?”
“晚上咳,白天还好。”
“那老中医看小孩咳得好,我上次——”他说了一半,停住了。沈南枝等着。他没说下去,把盆里的机油端起来倒进墙角的废油桶,一滴都没洒。他把盆子放在水龙头底下冲,手在抹布上擦了擦。
“上次帮人问过,那小孩吃了三副药就好了。”
沈南枝把那张纸条又拿出来看了一眼。字写得很清楚,中医院二楼,老中医姓郑,郑国良。
“谢谢。”
“嗯。”
沈南枝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听见他在后面说:“明天上午我没事,带你们去。”
沈南枝停下来回头看他。他蹲在伏尔加旁边,已经把扳手拿起来了,低头在拧什么,没看她。
“不用,我坐公交。”
“中医院那边修路,公交不通。”
沈南枝张了张嘴,把话咽回去了。“几点?”
“八点。我在这等你们。”
晚上,沈南枝哄珠珠睡了之后,一个人坐在柜台后面画图。银花系列的新款她想了很久,一直没画出来。藤蔓那款被何婉清改过之后重心是稳了,但她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太规矩了。藤蔓应该是有生命的东西,弯弯曲曲的,长出来的,不应该是设计出来的。她重新拿了张纸,不用尺子,直接手画。藤蔓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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