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南枝到展馆的时候,门口已经有人在等了。
不是别人,是昨天那个刘建国。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打了摩丝,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站在台阶上看手表。看见沈南枝过来,他迎上来两步。
“沈老板,我带我老婆来了。”
他身后站着一个女人,四十岁左右,烫着小卷发,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呢子大衣,脖子上围着一条浅灰色的围巾。长得不算好看,但气质不错,站在那儿腰板很直。
沈南枝把展台的灯打开。刘建国的老婆走到展柜前面,弯下腰看银花。她看得很仔细,每一件都拿起来对着光看,翻过来看背面,又用手指摸了摸花瓣的边缘。
“这个戴久了会不会变黑?”她问。
“银饰都会氧化,戴久了发黑是正常的。用牙膏擦一擦就亮了。”沈南枝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块银布,“用这个擦也行,买的时候送一块。”
女人拿起那串粗犷款的野藤项链,挂在脖子上试了试。站在镜子前面左看右看,又摘下来。
“这个太粗了,我戴不合适。”她转向银花系列,拿起那款项链,“这个呢?”
沈南枝帮她戴上。银花垂在锁骨的位置,花瓣在灯光下亮闪闪的。女人对着镜子看了好一会儿,又转了个身。
“多少钱?”
“项链二百八,耳环一百六,一套四百四。”
女人看了看刘建国。刘建国点了下头。女人把项链摘下来,放在柜台上。
“要了。耳环也要。”
沈南枝把东西装进包装盒里,刘建国从包里掏出钱,一张一张数出来。四百四,不多不少。沈南枝找了零,把袋子递过去。
“谢谢刘总。”
刘建国接过袋子,笑了笑,走了。
何婉清在旁边把第一笔订单记在本子上,抬头看了沈南枝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开门了。
九点多的时候,展馆里的人多起来了。沈南枝的展台前面开始排队——不是排长队,但一直有人。大部分是来看的,问价的,试戴的。买的不多,但每一个停下来的人都看得很认真。
有个二十出头的姑娘看中了一对银花耳环,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五分钟,最后咬着牙掏了一百六。她说她是省城百货大楼的售货员,一个月工资才一百八,这一对耳环花了她将近一个月的工资。但她戴上就不肯摘了,对着镜子照了又照,走的时候还在回头看。
有个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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