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下泛着暗红色的光——不是银的,是某种合金。
“戴上它。”
陈默犹豫了两秒,拿起来。徽章是凉的,但触碰到皮肤的一瞬间,他的右耳突然嗡了一声——像有人在他耳边敲了一下铜锣。他猛地摘下徽章,手在发抖。
维拉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收回徽章,重新别在领口上。
“你的档案里没有记录。”她说。
这句话像一把刀,割开了审讯厅里原本就不算厚的空气。陈默感觉到卡斯珀的目光钉在自己后背上——那目光里有紧张,有怀疑,还有一丝他读不懂的东西。
“什么记录?”陈默问。
维拉没有回答。她站起身,绕过长桌,走到墙边。她伸手按在一处符文上,符文亮了一下,然后暗下去。墙壁上裂开一条缝,露出一道暗门。
“跟我来。”
陈默站起来。卡斯珀突然开口:“审判官,这不符——”
“规矩?”维拉打断他,“七年前北境事件之后,规矩就已经改了。”
卡斯珀闭上了嘴。
陈默跟着维拉走进暗门。甬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墙壁上刻满了更密集的符文。这些符文的排列方式让陈默想起阿尔德里奇留在屋顶上的螺旋——不是一条线,是三条线交织在一起,像DNA双螺旋的变体。
甬道尽头是一间密室。密室里没有灯,但墙壁上的符文在发光——淡蓝色的光,像磷火。
密室的中央放着一个玻璃罐。罐子里泡着一团东西。
陈默走近,看清了那是什么。
一只手臂。从肩膀处截断的,完整的、成年男性的左臂。手臂的皮肤上刻满了符文,和墙上的一模一样。但那些符文不是刻上去的——是从皮肤下面长出来的,像血管一样凸起,在玻璃罐的液体里微微颤动。
“这是七年前北境事件中,一名骑士留下的遗物。”维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在圣光失控后撑了三天。三天后,他的身体开始融化。这条手臂是他唯一完整的部分。”
陈默盯着那只手臂。符文的纹路在灯光下闪烁,他突然意识到——这些符文不是在压制圣光,是在吸收它。
“你想让我看什么?”
维拉走到玻璃罐前,指着手臂上的一处符文:“这个符号,你在哪里见过?”
那是一个螺旋纹。和阿尔德里奇留下的、和书记官纸上画的、和屋顶上的——完全一样。
陈默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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